“……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就是个平凡老百姓,只想过两天安生日子,不想招惹麻烦。”张宝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怕我杀你灭口?”
“我是个秀才,平白无故死在这土地庙里,官府必定会追查。而你们这时候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人吧?既然这样,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因为官府的介入而暴露了你们的行踪,惹来不想遇见的人吧。”
“……”
张宝知道跟自己说话的是谁,而他此时也是故作镇定,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对于这种身怀武艺不拿王法当回事的人,官府的威慑力几乎等于没有。张宝也只能赌对方不想暴露行踪这条,万幸,张宝赌对了。
公孙羽一家三口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土地庙,反正天光大亮的时候,土地庙里就只剩下张宝跟睡得死死的铁塔。伸腿踹醒死猪一样的铁塔,二人收拾了一下昨晚睡觉的地方,等收拾干净了,这才打算牵着昨晚拴在门口的毛驴回家,只是没想到毛驴不见了,铁塔急得满处找,而张宝则在心里大骂,“这对贼公母,顺手牵羊这手玩得倒是挺溜!”
毛驴是肯定找不回来了,无奈之下张宝只得跟铁塔一样步行出城回家,好在张家村距离汴梁城也就四十多里,步行也就是一个上午的工夫,只是这一下子走四十里路,还是走得张宝心里直叫苦。若是搁上辈子,经常锻炼的张宝走上四十里路倒还能坚持,可这辈子的张宝,哪里吃过这个苦。
身体受苦,对于害自己受苦的那对贼偷夫妇张宝心里就越发的痛恨起来,暗暗发誓别叫自己遇上,否则定要叫他们好看。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领会错了张宝的意思,当张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猛地就看到了那头已经被认定为丢失的毛驴正被铁塔他爹牵着往外走。
“老爷,你回来啦。”张全一脸憨厚的跟张宝打招呼道。
“啊,啊,全叔,这头驴……”
“啊?这头驴不是少爷吩咐让公孙羽先送回来的吗?”张全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
“……那公孙羽一家走了没有?”
“没有,没有,俺爹听说他们一家逃难至此怪可怜的,而且能够把驴送回来也证明他们夫妇的为人不错,正好咱家缺人……”
张宝不禁伸手扶额,不用张全继续说了,那公孙羽一家算是赖上自己了。以老管家张福的脾气,肯定已经代自己做主收留了这一家三口。明明不想招惹麻烦,不想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一想到公孙羽一家能找来这里的罪魁祸首,张宝就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铁塔一眼,除了这个憨货泄露了不知道多少自家的秘密外,那就没有别的嫌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