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迹点了点头:“嗯。”然后把信往怀里一塞,走了。
京城,钰王府。
钰王府的后院,厨房里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慕容钰传饭。然而等来等去,总不见前头来人喊传饭。眼瞧着饭菜都要冷了,厨子喊过来一个下人道:“你去前头瞧瞧,为何王爷还未传饭?”
下人应了一声,便抬脚快去了。不多久,来到前院,踏进了花门,偏头问一个扫洒的下人道:“王爷可在里头?”
扫洒的下人摇头答道:“王爷在花园里呢。”
“怎么这个时候,王爷却在花园里?”厨房的下人不由奇道。
扫洒的下人答道:“还不是孙尚书家的小姐?缠着王爷,非要王爷教她下棋。”
“孙小姐又来啦?”
“可不是?王爷说累了,本是婉拒,谁知那孙小姐听了,却脑袋一热,提出给王爷捏肩捶腿。你说可笑不可笑?堂堂刑部尚书家的小姐,一点身份也不顾,竟要像侍女一般伺候王爷,这不是害咱们王爷吗?”
“真是疯了,今年都芳龄十七了吧?却是疯疯癫癫,始终嫁不出去。也不知怎么就看上咱们王爷了,三天两头来闹腾。”
头一回来的时候,孙如梦被热水烫了手,偏她不在意似的,包扎上就不管了。第二次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挤了脚,都不能走路了,第二天又叫人抬着来了。第三次的时候,她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拉肚子,要死要活,非见慕容钰不可。
就连孙尚书都觉得,钰王府同她八字不合,不允许她再来。偏偏孙如梦不肯,闹得跟什么似的,甚至绝食抗议,闹得整个京中都知道了。皇帝还曾经开玩笑说,慕容钰都二十三岁还没有娶妻,而孙如梦十七岁了还没有说亲,也是般配。
“咱们王爷这样的好人,怎么能叫那样疯疯癫癫的女子玷污了?”厨房的下人忿忿说道,“居然害得王爷这个时候都吃不上饭,那孙小姐太可恶了!”说完,转身朝花园里去了。
花园里,此刻盛开着娇艳的金菊,俏丽的木芙蓉,粉红粉紫的月季等。随着秋风吹过,大大小小的花朵便随风摇曳,看起来格外可爱。
在花丛中央,坐落着一座凉亭,亭子里头建造着躺椅石桌,四面垂落着层层轻纱,既阻隔了风中的花粉,又不影响视野的开阔。慕容钰坐在轮椅上,此刻捏着一枚棋子,算计着落下的位置。
跟孙如梦下棋,既不能太高超,也不能太肤浅。若是太高超了,叫孙如梦输得太快,她便会满脸崇拜地看着他,那目光直烧得人浑身难受。而若是太肤浅了,她便会做出娇羞的神情,感谢他手下留情。仿佛他是故意让着她,好叫她开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