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自己犹豫不绝。迟迟下不了决心。
张夫人等人在一旁冷眼旁观,谁也不替他拿主意:
谁敢替他做这个决定?
少了牙或许还能镶上,少了耳朵,没听说还能再接回去的!
没了耳朵。定然是不能再做官的!
这荫恩的事……
这种大事,继母和异母兄弟哪敢替他做主?
他承不得荫恩,这等好事就会落到张二身上……
不说话还怕被他赖上,谁会去多嘴?
以至避嫌到连门都不愿登,每日里派了身边得力人带些不值钱的东西去问候一番——带贵重的张大也不敢用,凭白浪费银子。
如此又拖了几日,坏死的耳朵连带着人已经神至不清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再不决定,人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平妻无法,趁他清醒时垂泪相劝:
“……大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性命,回头再寻访名医……再拖下去,可就药石无效了!大爷,趁着眼下清醒。您要早下决定啊……”
虽说缺只耳朵做不得官,人活着,说不定就有那等名医,会再生之术。
人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
张大无奈,保命要紧,只得点头。
病拖久了。割耳后又养了好些天,才慢慢好转。
病好了,心情却更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