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象是被压路机碾过,全身的骨头可能都碎了,我就象深陷在一场无法醒过来的噩梦里,彷徨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渡过了无穷的岁月。
又仿佛经历了海枯石烂,我终于醒了过来,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我躺在一间小黑屋里,身上缠满了绷带,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这里光线黯淡,仅从门口有一小片通气窗,透出微微的光亮。
“靠,这是在哪里?我到底被怎么样了?”我绷紧了心弦,努力使自己坐起来。
但是稍稍一动,浑身的肌肉就象是被烈火烧灼,有一种撕裂般的痛楚,痛得我几乎要晕过去。
伸出颤抖的手掌,我试探着摸了摸自己,手掌碰到的地方,都是针扎般疼痛。看来,王子坤的手下把我打得不轻。
“王樱呢?我要见王樱!”我浑身冰冷,试探着喊了一声。
但是,我只听到自己嘴里发出一声黯哑的呼喊,声音的分贝非常低,非常的虚弱,估计门外的人压根听不到。
“这下子糟糕了……”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但是发现嗓子渴到极点,象是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了。
象这样的地方,如果有人给我喂水,那才叫做奇怪。
王子坤没杀了我,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爬了起来,感觉自己狼狈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但是,我心中牵挂着巧姐和兄弟们,我担心因为我,他们会受到残酷的报复。
王子坤已经变态了,生理和心理都完全扭曲,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千万不要有事啊!”我心急如焚,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似乎听到了小黑屋里的反应,有个守卫往里面瞟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开。
我的手表已经被夺走了,没办法计算时间,但是我心中默数到一千的时候,一阵高跟鞋踢打地面的声音响起,同时飘来了醉人的脂粉气味。
我心中一紧,抬头朝通气窗口看去。
下一秒钟,窗外出现了王樱的双眼。奇怪的是,她默默的看着我,并没有想伸援手的意思,也没有想进来。
“陈凡,你是不是怪我无情?”王樱叹息道,“你出事的那天,我被我哥骗出去办事。回来后才知道,你被人打成了重伤,几乎都废掉了。我当时特别生气,向我哥大发雷霆,可是也没有任何办法,他是我亲哥,我总不能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