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快,当服务生推开包厢门口,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来的时候,我怔住了。
因为替我们端菜的,居然是邬芳芳,她扎着辫子,穿着服务生的制服,脸色有些淡漠,象是被高强度的工作折磨得不行,完全没有了笑容。
“你是小芳?”老妈也有些惊讶,生怕认错了人。
“小芳姐!你怎么在这里上班?”陈婉儿站了起来。
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大家彼此之间都认识,邬芳芳从前还跟陈婉儿玩过一阵子,亲密得象是闺蜜。
邬芳芳惊喜交加,目光很快落到我身上,我俩视线交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起来,邬芳芳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都把第一次交给了彼此。只不过,在我还混得挺落魄,无力照顾保护她的时候,她选择了南下去广东打工,几乎没有再回乡下老家。
我还以为,这辈子可能很难见到她了,没料到,会在这样一个时间和地点重逢。
“好巧啊,”邬芳芳把菜放下,有些羞涩道,“婶子年轻了,婉儿也越来越漂亮,就是我凡哥变化大,猛的一看,几乎没敢认。”
“这位是?”巫九好奇的问我。
“咱们村长的女儿,跟我家关系还不错。”我解释道。
巫九喔了一声,脸上有了笑容,大约以她的角度来看,邬芳芳这样的女人,没办法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自然是态度好。
大家客套了几句,我也站起身来,把邬芳芳拉到外面说话,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清楚。
私房菜馆的拐角,有几株高大的绿色盆栽,恰好可以挡住我们的身形,方便聊天。
“小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在广东那边混不下去了?”我问。
“说起来都是泪啊,”邬芳芳有些委屈,“我刚到广东不久,就被招工的骗了钱,后来又遇到一个热情过头的老乡,以为碰到了好人,结果他还是打算骗钱。不到半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没有着落了,只好让工厂预支了一些工钱,每天只吃两餐白米饭,蹭舍友的老干妈和酱油扮在饭里……”
“你怎么不早说?!有困难可以找我啊,至于这样吗?”我有些无语。
“我把凡哥你的联系方式给弄丢了,我的破脑子记性也不好,想打电话给你也不知道号码啊。”邬芳芳更委屈了,“在厂里干了几个月,倒还存了几千块钱,只是太辛苦了,每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回到宿舍累得只想睡觉。我勉强支撑了半年,感觉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就回来家乡打工。”
“这是何苦呢……”我叹了口气,很是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