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一身淡蓝色衣衫的时翊从府外大步走了进来,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众人,眉梢一挑,“大家都在干嘛呢?”
深处修长的手缓缓摩挲下颚,若有所思地说道:“莫非你们是知道我今日回来特地在这里迎接我?”
时蓼冷哼一声,眉目不善地看着对方,嘲弄而又讽刺地说道,“时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时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翊和言络关系极好,这件事情他就不信对方不知道?指不定其中就有时翊在推波助澜。
他和大哥或多或少还是会为时家其他人做考虑,时翊则是真真正正的对时家任何人生死漠不关心。
时翊笑了笑,神色很是无辜,“就是知道所以才急匆匆地赶回家中,看见你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便以为只是传闻。”
时令闻言,眸色愤怒地看着一眼时翊。你那只眼睛看见我们有说有笑了?!
时宵也是怒极,“我看你悠闲地很呢!”时翊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
时翊浅笑,伸手理了理衣衫和墨发,语重心长,“君子得注重仪表。”
时烨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时翊,见天上日头正盛,平静的目光转到时宸尧等人的身上,“爷爷,二爷爷,父亲,时辰不早了,应该动身了,不然晚上就可能在外面露宿了!”
“时烨,你当真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么?”时令的眸子一沉,冷声道。
“爷爷,这是紫皇陛下的旨意,孙儿也没有办法,孙儿会让他们在路上多多照顾你们。”从始至终,时烨神色都是极为平静。
“你……”面对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如此平静的神色,时令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时翊这个时候才看见了时烨握在手中明黄的圣旨,有些怪异地挑了挑眉梢,“竟然是大哥前来宣旨,大哥这大义灭亲的行为还真是让小弟佩服!”时烨如此作为,当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及五弟。”时烨没有情绪地掷出两个字,冷酷的目光都根本没有落在时翊的身上。论心狠手辣的程度,时家没有一个人及得上时翊,当年他可是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时翊贯来玩笑的脸色顿时一寒,随即眼眸更加玩味,“自然,我时翊别的没有,就是心狠了些。”言罢,便双手环胸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他们,眉梢眼角有着一闪而过的阴霾。
时宸尧静默了片刻,有些深沉地开口,“时烨,父亲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这句话一出,时烨和时蓼相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嘲弄讽刺,随即看了一眼那个眸中带着殷切之色的顾云,多了几分悲哀之色。
“说吧!”时烨开口。
“替我好好照顾素莲。”时宸尧低低地开口,眼中写满了不舍和无奈。如果说离开这个时家唯一让他放不下的,也就只有素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