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钰和景行止都没有说话。
“你……你们知道的,我已经……活不了了!”
“你别说话,我带你离开,我们去找大夫,去找风清持,她的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的!”因为害怕担忧,景行止捂着水寒的伤口,语速极快。
“行止,替……我向父母带一句话,是……是水寒不孝,未能在他们身边……身边尽孝,还让他们伤心!”水寒看着景行止,一句话,说地断断续续,极为艰难,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景行止闭了闭眸,将脸转向另一边,没有说话。
蓝钰冷漠的星眸也有几分感触,神色幽深,似有不忍。
水寒轻轻一笑,从胸前拿出了一个沾了血的铃铛吊坠,低头深情地看着半晌,修长的指轻轻摩挲,许久,才不舍地交给了景行止,“行止,帮……帮我将这个交……交给行月,我不能回去和她……成婚了!”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只银铃铛之上,目光极为留恋。
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小女孩,声音温柔地对他说:“这个铃铛送给你,以后怕黑的时候你摇一摇,听见声音我就过来了!”女孩的声音,比悦耳的铃铛声还有温柔动听。
景行止仰头望着天空,脸上一片深沉,极为复杂。
“景行止,水寒,你们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远处的慕容轩看着这一幕,唇角勾勒出一个得意的冷笑,对着他们极为玩味地开口。
景行止看了他一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战争依旧,士兵厮杀,可是,似乎并没有影响景行止和慕容轩之间的谈话。
蓝钰则是挡在景行止二人的前面,替他们拦去了所有的攻击。
慕容轩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水寒的身上,然后看向景行止,“我知晓你们的准确兵力,知晓你们的计划,不然怎么会在暗中调遣兵力来挡住你们,并且将你们困在这里!”
景行止面色微微一变,眸底雾色更深更浓,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有些微微发白。果然,他们这里有人透露了消息。
“你们想知道是谁么?”慕容轩将景行止的脸色变化都看在眼里,神色幽然之间添了一抹嘲弄。即使景行止再厉害,再善兵谋断,可是,若是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便只会让他输地一败涂地!
女人啊,总会因为情爱而失去头脑。
景行月身为渝初的女皇,竟然会将消息传给碧倾云,虽然没有给景行止有关的行兵战略,可是,他难道就不会从蓝钰的计划来推算景行止的意图么?!
听到慕容轩的话,景行止心中忽然一紧,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行月一直喜欢碧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