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西臣看她越发惊悚的神色,就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了,便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声说:“他八岁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Devil,他父亲,也就是裴老爷子觉得这个象征撒旦的英文名太晦气不好,让他改,他不愿意,就跟裴老爷子闹脾气,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撒旦的称号,他就开始做出一系列不按理出牌的破坏行为。”
听到这,宁汐都忍不住惊奇想笑,捂住了嘴,“这么皮?叛逆期提前了吗?”
“嗯。为了反抗裴老爷子,大半夜趁着他睡着时,偷偷爬到床上去,用剃须刀把他父亲的头发包括眉毛全都给剃光了。之后裴老爷子醒过来,拿着枪追了他两条街,最后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
荣西臣语气平淡地称述着,但是提到打断胳膊那一段,还是让宁汐忍不住想捂住自己的胳膊,想想就疼,更何况当时只有八岁大的孩子。
“后来呢?”
“裴老爷子的管教并没让自己顽劣的小儿子有一丝反省,反而变本加厉,闯出了大大小小的祸事,让裴老爷子头疼了好几年,也让身边的亲戚好友,认定了裴老爷子的小儿子冥顽不灵,长大后是一个纨绔子弟。”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宁汐看着裴敛的背影,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荣西臣淡淡地看着她,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敛的后背看,蹙眉不悦,伸手将她头转了过来,沉声道:“之后裴敛刚满十八岁,就被裴老爷子扔到了英国,在那呆了两年,又沾染上了不少恶习。闯的祸,连裴老爷子都没办法再管束住他了。宁汐,不要以为他让你叫一声表舅,就真的当你是外甥女了,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险许多。”
“我知道。我也没那么厚脸皮,真的用这种亲戚名头去跟他交好。”
宁汐对于危险的感知,还是有的。
在她的心里认知,就感觉这个裴敛和荣西臣是同一类型的人。
不一样的是,裴敛能屈能伸,更加世故圆滑,笑里藏刀,哪怕他对你捅了刀子,你还完全不知道,能对他傻笑信任的那种危险存在。
“宁汐,不管是以什么名义,都不要和他有来往。”
荣西臣神色严肃,凝重沉冷的语气让宁汐听得都不由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奇地问:“你,是不是跟他打过交道?”
“没有。”
他矢口否认,漠然地扫了一眼裴敛的背影,“今天的事情,从他口里要到一个承诺,对你以后或许还有点帮助。裴海珠不必再理会,只要记得裴敛欠你一个人情就行了。”
“嗯。”
宁汐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世界上,人情债是最难偿的。
像裴敛这样的人,既然开了口,自然不会只是糊弄几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