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村繁守在心里庆幸着自家墨村家继承人可远远比墨村羽守强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未来的血脉传承不会断绝,待走到墨村羽守的房间门口,听见从屋里传出来的乒乒乓乓的汽车呼啸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墨村羽守!你又在搞什么鬼!”
用力地推开门之后,墨村繁守在看见加奈眼睛亮晶晶地抱着一个蝙蝠形状的抱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幕上播放的电影看得起劲的时候,忍不住捂住了心脏。
被打脸的老爷子,觉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得知大久保父女死亡的消息之后,迹部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当时的表情让大家看了,就连往日最亲近的迹部家的管家爷爷也不敢去打扰了。迹部家的仆从也只好将餐点放在餐车上,一到饭点就推到迹部的房间门外,以期待他能够用一点。
迹部家现在的小主人生气了,整个别墅里的仆人都静悄悄的,不敢打扰自家少爷。
迹部景吾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万事不管地逃避,加奈和名取却不可以置之事外,诅咒的期限迫在眉睫,就算是大久保家已死,却还是要调查下去的。若是诅咒真的是由于大久保葵的怨念而成,不管怎么样都会留下痕迹的。
对此,作为成年人,见惯了上位者之间龃龉的名取还表示出了对年幼的巫女的担忧。小姑娘毕竟才十四岁,即便是巫女,早早地让她见到这些东西也不算是好。
对于名取的好意,加奈表示心领了,毕竟从西村奈奈一案中,她在密室里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东西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温柔了。
一个月之前的她总是认为,只要维护好妖怪与人类之间的平衡、匡扶正道就可以让世界变得和平又美好,现在想想也觉得当时的自己非常天真可笑了。
——虽然就目前为止,她还因为救了西村奈奈让她接受审判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若不是良守和时音还需要西村奈奈追查黑芒楼的消息,她早就后悔了。
在迹部即将遭受诅咒的第七天晚上,加奈带着红叶和药研守在迹部的房间外,名取则疏散了迹部宅里的仆人,专心地在迹部宅画下了几个阵。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迹部依旧在房间里沉默地翻着书册,加奈和名取只听见夜空里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飞溅的雨丝从窗户里飘进来,大风将玻璃吹得来回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红叶嫌弃地侧过了身,似乎是很讨厌会打湿她彩妆的雨丝,加奈只好走上前,费劲地把窗户关上。另一边,名取也冒着大风和扑进来的雨丝将另一扇落地窗关上了。
虽然关上了窗户,但是自己也因为雨水和风变得湿哒哒的,名取抽出一张纸巾把自己的脸擦了擦。因为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不像话,他向加奈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向迹部家的洗手间走去,打算把自己清理一番。
他走了不到十分钟,玄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黑魆魆的房间里回响片刻,突然戛然而止。
加奈握紧了手中的节杖,对着红叶使了个眼色,让她潜入迹部的房间,在房顶守着那个目前还在消沉状态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