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输液大厅到医院门口,需要经过一间急诊的留观病房。
还未走近留观病房,一个严厉地斥责声从留观病房里传出来,“你他妈的速度不能快一些吗?这是在救人,你这么慢跟杀人没什么区别?让开,我来。”
是许近阳的声音。
靠近一看,只见许近阳正弯腰给一个病人做心肺复苏按压,神情凝重,额间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好一会之后,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从直线变成了一条跳动的曲线。
许近阳长吁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实习医生,目光凌厉,“心肺复苏每分钟的按压至少处于八十到一百,深度大于五厘米,如果四分钟内,患者没有恢复心跳会如何?”
“患者会出现脑损伤。”
许近阳脸色阴沉至极,声音冰寒透顶,“超过十分钟呢?”
实习医生咽了咽唾沫,“……患者脑组织的损失不可逆转……”
许近阳冷笑一声快速打断,寒眸中尽是愤怒,“你他妈的还知道脑损伤和脑组织损失不可逆转,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最基本的心肺复苏都做不好,你还是医学生吗?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学过心肺复苏的人都做得比你好。我不管你是靠什么关系来这里来实习的,明天请你离开急诊科。急诊是救人的地方,不是杀人的地方。”
说完,转身。
恰好,此时程沐抬眸,视线不偏不倚同许近阳对上。
目光停留了片刻,赶紧收回。
许近阳走到门口,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你盐水挂完了?”
程沐讷讷地“嗯”了一声。
“准备回去是吗?”
“对。”
“好,我送你,顺便出去抽根烟。”
袅袅的烟,顺着微风缓慢地勾出波浪线的曲线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