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发自内心的感激,忠心耿耿的伺候,可眼眸深处对他的畏惧却也深入骨血,成为天性。
“冷宫的黎妃送来一封信。”
“哦?谁帮他传递的。”新帝如玉的脸上稍稍多了一份惋叹,似乎是怜悯自己这位废妃。
大太监立即回道,“这字条是被悄悄在奴婢屋内的,努力认真查过,是冷宫巡逻的小赵子转托人所为,不过这背后,则是黎丞相。”
新帝神色中的怜悯更甚,“他这一生尽是毁在了他父亲手里。”
他叹了口气,“拿来吧,我看看他还有什么事需要朕帮忙。”
若是旁人听见,定然会感慨一句,“陛下真是情深义重,对一个废妃也如此怜惜。”
大太监什么话也没说,默默送上字条。
“奴婢拿到字条就赶紧给陛下送来了。”
新帝微微笑了笑,朝他点点头,看见字条封面写着一个黎与废字。
“怪不得你知晓是他所送来。”
大太监微微垂下眸,脊骨发凉。
新帝打开字条,看了一眼。
大太监衣服下的胳膊上,渐渐竖起根根汗毛。
伺候了新帝多年,他对新帝的情绪的掌握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新帝眸子深了几许,嘴角的笑容也变深。
“是关于撤藩的办法,这么多年他在后宫里,我倒是埋没了人才,他竟有如此见解。”新帝笑道,“摆上棋局,将他立即带来见我,我好与他秉烛夜谈。”
“是。”大太监立刻领命,走出殿外,看了眼偌大宫殿的无法照亮的黑暗角落,心中沉凉。
那位冷宫的废妃,只怕活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