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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十一章(1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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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 此为防盗章哦,订阅比例不够楚宴来的时候, 便接手了原主的记忆。他叫先生的那位, 名为纪止云。

纪止云恋慕着燕国质子燕离, 然而他却不敢向燕离表明自己的心思。某一日,纪止云遇上了原主叶霖, 他竟然和那位燕离有七分相似。

纪止云把叶霖接入府中, 以慰相思之情。

叶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却还是飞蛾扑火的爱上了纪止云。

原本他以为, 只要自己一直待在纪止云身边的话,纪止云会喜欢上他的,奈何事情却发生了剧变,燕国不顾质子燕离, 开始攻打周国。

周国自然要处死燕离, 而纪止云却在此时想到了一个法子。

让与燕离相似的叶霖去死, 让他代替燕离上刑场。

叶霖的真心, 全都被踩到了泥土里,纪止云当真如此待他,亲手送了他去死路。

明日就要行刑, 楚宴穿过来的时候, 正在牢狱之中。

“好疼……”

心上像被挖开了一道口子, 正滚滚得淌出鲜血。

他被喂了必死的毒酒, 却因为自己在纪止云走后狠狠的扣了出来, 并没有下肚多少。可毒酒的威力仍旧巨大,他此刻肚子里犹如火烧一般。

太疼了。

楚宴满脸都是冷汗,眼神却极冷。

[攻略目标:纪止云。]

“不能睡,明日就要行刑……我得想个法子,如何才能出去。”

楚宴的胸腔里都是血腥之气,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又脱力的瞬间跌倒。

他闭上了眼,因为极度疲倦,体力不支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后的官兵押着他,到了邢台之上。

天边下起了细雪,冰冷的打在自己身上。

雪花飞舞,已在大地上铺上了一片。

楚宴跪在邢台之上,脸色苍白如雪。

他知道,若是到了午时,他就会人头落地。

“杀了他!燕国胆敢来犯!便杀了他!”

“燕国屠城,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这燕国质子也同样狼心狗肺!”

下面全是叫嚣着要杀他的百姓,也难怪……燕国势如破竹,就快要攻打至周国皇都了。燕人杀了不少周国的百姓和士兵,他能这么吸引仇恨,也是情理之中。

楚宴忽然就笑了,明媚的笑容之下,眼泪也落了下来:“先生,你来这里了吗?就连我死之前,你都不肯送我一程。”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几乎要淹没一切。

酒楼那处的纪止云看着这一切,放在栏杆上的手忽然捏紧。

饶是这样,他也不恨他么?

自己可是让他代替燕离去死……

纪止云抿着唇,死死的抑制着自己的情感,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是燕离。

先下燕离在牢狱之中受了伤,一直在昏迷之中。

他照顾了他许久,可燕离还是没能醒来。

想起今日是楚宴被行刑,他仍是顾念楚宴的,不想他死得那么痛苦,便为他准备了毒酒。

没想到……楚宴竟然没有死在牢中。

纪止云以为是毒酒的计量少了,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样子。

他抿着唇:“傻孩子,喝下毒酒死了,比砍头的疼……少了许多,你非要去尝试更疼的死法。”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很快就要到午时了。

邢台之上的楚宴被人砸着臭鸡蛋和菜叶,手上早已经青筋凸起。要不是他强大的演技,楚宴还真的崩不住那副痴心不悔、楚楚可怜的模样。

施刑人朝刀上喷了一口酒,他看着跪在邢台上的楚宴,心道自己砍头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容姿极盛的美人。

“刀刃锋利,不会让你痛苦的。”

楚宴嘴唇蠕动了两下,到最后终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杀吧。

施刑人也是心怜,不过他知道,这样犹豫不决反而会让楚宴痛苦,还不如一刀干脆的了结。

正当他的刀子快要落下的时候,一名官兵率圣旨急匆匆的赶来:“刀下留人!”

“何事?”主事的官员连忙走了过去。

“燕国议和!大王急宣燕离觐见!”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周围一片哗然。

势如破竹的燕国怎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议和?莫非是邢台上的那个人?

燕国国君顾念兄弟之情……

众人将目光移到了楚宴身上,他一声素白的囚服,脸色几近惨白。饶是这样,仍旧掩盖不了那极盛的容光,尤其是他这样闭上眼的时候,楚楚可怜,最能勾起心里的一抹涟漪。

“离公子,跟我们走吧。”

楚宴再次睁开了眼:“你们……不杀我?”

“你王兄来了,说是要拿五座城池来赎你。”

楚宴微怔,不知不觉间已被人拉到了马上,骏马奔腾朝前方离去。

还在酒楼之上的纪止云也被这样的变故给震惊到,他连忙给了酒钱。

“诶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进宫!”纪止云的脚步一顿,想起了自己宅院中的燕离,“……还是回府吧。”

十一月末,大雪包裹了整个皇城。

楚宴入了王宫,远远看见那边的燕王和周王正在对弈。雪地里盛开了红梅,凛然的盛开在冬日,这样的红梅林里摆了一个棋盘,黑白棋子落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楚宴心里有些害怕,毕竟他并非真正的燕离。

刚出绝境,竟然又被人逼入了绝境。

倘若被人发现,他也是个死。

楚宴脸色苍白,强打起精神,希望周王和燕王别有所察觉。

待他走进,燕王落下了最后一子:“这局算是我胜了。”

周王哈哈大笑起来:“燕王果然智慧超群。”

两人相视一笑,可那笑容里完全风起暗涌,互不相让。

燕王注意到了楚宴,看向了他:“寡人上次见离儿的时候,他不过十岁。”

燕王身边的侍从淮月提醒道:“然,离公子来周国已经十年了。”

燕王笑了,又看向了楚宴:“倒是我记性不好,离儿,多年未听你叫我一句王兄了。”

楚宴总觉得,燕王虽然笑着,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极冷。

楚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燕王见状,只是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围在楚宴身上:“天寒地冻,别着凉了。”

这上面萦绕着淡淡香气,楚宴却一点都不觉得温暖,心忽然沉到了谷底一般。

这个燕王……厌恶他。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厌恶着燕离吧?

可他为什么要用五座城池来换自己?

楚宴一时之间完全搞不懂,只好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都埋入了披风里:“谢王兄。”

燕王牵唇一笑,又看向了周王:“既然离儿已经来了,议和也谈好了,寡人便带他离开了。”

周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便任由燕王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去了。

他身边的护卫谨慎的问了一句:“王,为何我们不埋伏诛杀燕王?”

周王皱紧了眉头:“你懂什么?燕王可是带着三十万大军来的,他身死的消息传出,三十万大军就碾压周国,届时只会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不过这个燕王当真心机深沉,明摆着说了议和,可那三十万大军却隐隐有威逼之意。

若是他不答应五座城池换燕离,估计……燕王就更找得到借口攻打他们周国了。

此人,甚是危险。

当楚宴和燕王一起走出周王宫的时候,外面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

楚宴身体都在发颤,昨晚的毒酒他吐出来大部分,却还是咽下去了许多。

燕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厌恶更甚。

这样的眼神,甚至让楚宴觉得,他拿城池换下自己,是想更好的折磨他。

“王上……既然公子已经回来了……”

“哼,离儿,你到了王兄的手里,就别想逃了。”

等等……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他虚弱的朝燕王喊了一句:“王兄……”

燕王什么都未说,只是让楚宴和他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直把楚宴的腰都颠得散架了。

燕王咳嗽了起来,一脸冰冷之色,根本就不像是在周王宫那样的温和。

“王,快喝些热汤吧。”

“淮月,快些回天旭城,暂时别管寡人。”

“……诺。”淮月只好驾车驾得更快了,原本五天的路程,他们三天就到了那个地方。

一路上,楚宴发现,燕王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他不敢和燕王说得太多,害怕露出马脚。

燕王用五座城池换了他,倘若被发现他是假冒的,喜怒无常的燕王定会将他斩杀。

怀着这种心情,楚宴和燕王好不容易才到了天旭城。

这里原来也属于周国,只是被燕王占领罢了。因此燕王现在暂住的并非是庄严的燕王宫,而是天旭城的行宫,比之燕王宫简陋了不少。

当燕王下了马车,去行宫的时候,来往宫人娴熟的给他推出了木质轮椅。燕王忍着脚疾,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只是连日奔波,他的腿忽然一软,就朝前面跌落。

楚宴下意识的想拉住他下跌的身体,下一秒,楚宴便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在地。

而燕王的身体,直接朝他压了过来。

一阵天旋地转间,燕王就这么把他压在了身下。而外人看,却怎么都像是燕王跌在他怀里来了。

楚宴:“……”

燕王:“……”

宫人们被这意外给吓傻了,连忙把燕王扶起来。

燕王脸色阴沉的坐到了轮椅上,气息不顺的狠狠咳嗽了起来。

他的气压极低,楚宴也只好灰溜溜的跟在他身边走,完惹……调戏了一个见面不久的人。

楚宴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否则也不会摔得这么没有美感!

等到了寝宫,燕王的气显然是还没消的。

不过寝宫里面已经不复外面的寒冷,里面加满了炭火,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了。

燕王单手托腮的看着他,身上萦绕着慵懒之气:“离儿,你知道你在我眼底像什么吗?”

“什、什么?”

“一只披着老虎皮的兔子,逗一逗就会全身发抖。”

楚宴:???

燕王笑了起来,眼底暗潮涌动:“小兔子就得关在笼子里才会听话,你说是吗?”

楚宴没能听懂燕王究竟是什么意思,面露懵懂之色。

燕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洗干净,你就得进笼子了。”

楚宴在心里沉痛的说:[……我发现竟然有人比我还皮。]

林瑾之心里更痛。

知道真相的林瑾之,更愿意让楚宴如往常那样,而不是这个样子对他。

楚宴大概把他当做了凌王之流,想必他最艰难的那段时光,就是这样仔细小心的吧?

林瑾之现在只想对他好,温柔的看着楚宴:“张嘴,喂你吃点东西。”

楚宴眼底浮现戒备,挣扎了半天,却还是张开了嘴。

林瑾之看着他吃下了自己的东西,更加开心,心也不由柔软成了一团。

“再来一口。”

他就这样一口口的喂给楚宴吃,一时之间气氛温馨而融洽。

“陛下,韩铮那样憎恨你其实是因为他义兄的缘故,你可还记得当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宴正吃着,脸色骤然发白。

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仿佛一提起这个话题就会变成这个模样。

林瑾之吓得连忙放下了碗,想要安抚楚宴。

可没想到,碗没有放好,在慌乱之间竟然直接碰掉落在了地上。

里面的粥也撒了出来,楚宴仿佛魔怔了似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地方,呼吸都紊乱了。

他做了一件,林瑾之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楚宴蹲了下去,用手去抓着那些撒掉的粥,似乎是想吃。

林瑾之害怕他被烫到,连忙拍开了他的手。

楚宴眼底完全是一片空洞,身体在发抖:“皇兄,我不是故意把粥撒了的。”

“陛下?”

“不能用手抓,得……得用嘴。”

他趴了下去,作势要吃。

林瑾之的眼眸狠狠一缩,连忙把楚宴抱在怀里:“没事了,撒了就撒了,没事了。”

林瑾之发现,被他抱在怀里的楚宴仍旧在发抖。这样的楚宴让他心疼至极。

他是在害怕,却努力的笑着。

林瑾之在这一刻几乎恨透了凌王,楚宴做得那么熟练,这一定就是楚宴小时候的日常了。

凌王不是把他当成人,而是狗一样在对待。

高兴了丢两根骨头,不高兴了拳打脚踢。

林瑾之痛苦得呼吸都急促了,想杀了凌王的心都有了。

可心里有个声音,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自己做了和凌王同样的事情。

凌王是伤害楚宴的身体,他伤的却是楚宴的心。

他遍体鳞伤,毫无反抗之力。

就像一个光/裸着身体走在大雪里的人,孤独无助,茫然至极。

“陛下乖,我会夺回你的一切,到时候再来赎罪。”

[林瑾之悔恨值四颗星。]

[可算要完成了,但得压一压。]

[???]

[韩铮那个情敌我还没攻略下来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主人刚才吓了我一跳,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嘿嘿嘿,临场发挥,临场发挥。要不是林同学上道,我就得吃地下的东西了!]

[主人真的要吃?!]

[你以为我是谁?我很由为艺术献身的精神的!]

[……]佛性三连、佛性三连。

他皮任他皮,清风拂山岗;他演任他演,明月照大江!

横批:戏精本精。

林瑾之开始暗中说服那些归附韩铮的大臣,让他们及早回头,又暗自通知信王,时刻准备救出皇帝。

虽说硬来也行,但林瑾之不太愿意伤到韩铮,他毕竟是他的挚友。

所以,林瑾之只好用这个法子。

这些事情韩铮全都不知情,日子渐渐过去,韩铮又一次从黑暗里苏醒了过来。

他蜜色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冷汗润湿了他的发丝。

韩铮咬牙,朝床上狠狠一锤,他的武力超凡,这样一个动作,竟然直接弄垮了床榻。

他恨自己,为何在梦里也梦到了昏君因为情动而旖旎的模样。

一想到那个梦,韩铮口干舌燥了起来,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痛恶。

这不仅是对楚宴的,还是自己。

韩铮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借着月色推门而出。外面的梨花已经全数开发,隐隐有凋谢之势,走过梨园还能惹上一身白如雪的花瓣。

韩铮走到了屋内,借着皎洁的月光打量着里面的楚宴。

楚宴腿上的锁链已经被解开,只余了脖子上和手上的锁链。那把钥匙在他身上,没人能拿得走。

待自己清理的宫中势力,接手了萧国的一切,再把这个昏君斩于剑下。

他们在边关誓死保护萧国,昏君却在宫中享受荣华,甚至还害死了抚养他的义兄。

韩铮知道自己不能再看,可眼前的一切都那么让人挪不开眼。

正在此时,窗外有鸟儿飞了进去,就站在寝殿外的栏上。

楚宴从梦中惊醒,看见那只小鸟,忽然就愣住了神。他小心的走到一旁,掰开了桂花糕的细碎,放在手心里,似乎想喂那只鸟。

楚宴慢慢的靠近了它,把手太高,丝绸的里衣就这样滑落下来,露出洁白纤长的手臂,真是一缎柔软的雪色。

他的眼底满是希冀和温暖,小鸟也被食物吸引,飞到他的手心去啄。

楚宴那平时总不爱笑的脸上,竟然缓缓的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了进来,犹如朦胧的纱那样。他的笑容如此美好,没有半点杀意和憎恨,只余下安宁。韩铮就这么看着,心口咚咚的跳了起来。

那一刻,当真美得惊心动魄。

[韩铮竟然不进来找我,亏我之前白天的时候还给一只鸟儿做了记忆编制,让它每天晚上飞进来玩玩。]

[主人……记忆编织不是这么用的!]

[我就塞了一段我救过它的记忆而已~而且这画面多美?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

[就算是做阶下囚,我也要美美美!]

[你别是这画面其实是做给林瑾之看的?今天碰巧撞上了韩铮?]

[嘿~]

不要以为你卖萌就能糊弄过去!

系统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太痛了,正当此时,没想到韩铮真的走了进来。

楚宴兴奋了,可决不能让韩铮看出来!

在看见韩铮的脸时,他又重新带上了几分淡漠。那只鸟儿也随之而飞走了。

韩铮有钥匙,直接开了里屋的门。

他语气极其可怖:“为什么,你能对一只鸟儿那样温柔,却对人那么残忍?”

楚宴抬头看他:“残忍?那又怎样?”

韩铮气急,此刻真的想杀了这个草菅人命的昏君!

他恨自己,为什么还梦到这种人,简直恶心!

韩铮的眼眶赤红,手上青筋凸起,看着那纤细的脖颈,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如陛下之人,竟然也有人挂念,信王可来了宫中好些次了。”

“你想说什么?”

韩铮冷笑了一声:“也许陛下觉得人命如草芥,那些陛下不认识的人,都可以随便杀害。被五马分尸,生生被马儿扯断了四肢,最后是头颅!”

楚宴冷眼朝他望了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陛下心里清楚。”

他的确清楚……因为数年来受此刑罚,据他所知就只有一个人罢了。

楚宴脸色发白,每每想起那个画面都会梦魇。

数年之后,仍旧不散。

见他沉默,韩铮又在他耳边轻声低昵:“若是,信王殿下受到了这样的刑罚,陛下就不会觉得那些畜生的命比人命珍贵了。”

楚宴的身体一僵。

韩铮满意的看着他这个样子,末了又补了一句:“……高华未死,陛下不也一样爱重他的命吗?我倒想查查,为何陛下对一个阉人那般温柔。”

“你!”

韩铮笑了起来,那冷峻的眉眼也多了些柔和。

直到最后,他退出了这里,人影渐渐走远。

寝殿里又只剩下楚宴一人,月光格外清冷的照在他的身上,楚宴的脸上满是无措,直到最后,他低声自嘲的念了一句:“这样锁着也好,真累……累到想要永远闭上眼。”

或许是认为韩铮已经走远,他才这么说。

可韩铮习武多年,细小的声音也能听得见,再加上他现在只在门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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