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幅表情尽都落入林清商眼底,后者指了指正缓缓输入她身体的药水,忽然笑开,“你的合作伙伴应该没告诉你这件事吧?”
“也真可笑,我生产那天晚上,你不惜落实了自己精神病的事实也要拖住景年,导致现在冯家的人想救你出去都不成。可你得到了什么呢?”
“他大概已经把你抛弃了吧。”
冯嫣然手指捏的紧紧的,情绪一时失控,她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最近傅书岁也好长时间没来看望过她了。
莫名的心口泛起一阵凉意,她用力按下那些畏惧的情绪,强自镇定,“林清商,你想骗我承认?你儿子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命不好罢了。”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用否认了。”
她声音很冷,仿佛事不关己一样。甚至于目光始终停留在输液管上,而从未正眼瞧她一次。
冯嫣然盯着自己的手,愣了下。
抬起头的时候,对上女人带着复杂笑容的面庞,手里的针管不知被她收到了哪里,如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地冲她笑开。
“我刚刚没有说清楚吧,这类镇定药剂也挺常见的,但在精神科却见不着。知道为什么吗?”
冯嫣然讷讷地看着她,听见那几乎让她崩溃的话。
“因为使用之后有致精神混乱的副作用,正常人还没什么,可精神本就有问题的么……用不着长期使用,自然就慢慢疯了。”
她笑的云淡风轻,好似没看见冯嫣然突如其来的挣扎,甚至直接将输液管拔了甩在地上,头发凌乱地垂在面前,“林清商你想害死我!”
“随你怎么想。”弯腰拿好了东西,她转身往外走,“明天、后天,以后你在这里的我每天我都会真不知鬼不觉把药剂输到你身体里。直到你彻底失去神智的那天到时候我也会告诉你你曾经做过什么事,害了什么人。只是那
时,你大概也听不懂了。”
“砰”的一下关了门,身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冯嫣然跌跌撞撞爬下床,拉开门大喊。
“救命,救命,她想害死我……”
“咦?你刚看过的病人?”
余明辉从对面病房里出来,看见已经被制止住的冯嫣然,诧异地推了推镜片。
“嗯,被害妄想症吧。”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去,撩起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细声细语地看着抓了她的两名医生,“可能是我刚刚询问病情时言语太急促了些,导致病人情绪不稳,另外我也怀疑这段时间,她可能产生了别的症状,被害妄想什么的,希望你们能再仔细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