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琢磨琢磨,今儿个已经转了这半天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等了自家老子,干脆爷俩儿一起回去得了。
想着,便干脆在殿门口儿守着,跟韩家接韩朴的下人车马凑在了一块儿。
左等、右等,总算看见自家老子跟几位大人走了出来,韩笙松了口气,从车辕子上头跳了下来,朝前走了几步。
一队人马匆匆从众人则面经过,前后都是带刀护卫守着,中间一架不起眼儿的小轿,当中一人恍惚有些眼熟的模样。
“看什么呢?”韩朴到了跟前儿,见自家儿子正盯着宫门口儿发愣呢,端着父亲的架子、板着脸问道。
“那人恍惚在哪儿见过……一时没想起来。”摇摇头,韩笙忙朝车那边让着:“今儿个父亲可听见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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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时不时抬手掩在口边咳嗽两声,面色有些蜡黄。下面汇报之人说罢之后,便跪在原地,头不敢抬的等着圣上吩咐。
半晌,皇上挥了挥手:“行了,你去看看吧,叫程则进来。”说着,又咳了两声。
那人听命躬身退了出去,到了门口儿,对等在侧间儿的各程则道:“皇上有请。”
程则连忙起身,再理理衣裳,面色恭敬的到了西阁间儿正门口儿,等门口打帘子的小太监报名之后,方举步进去。
跪地、叩首,方微微直起身来,听皇上说了声“起。”这才又叩一回首,站起身来立在原地。
稍稍撩了撩眼皮,皇上比自己走的那年更瘦了不少,面色蜡黄蜡黄的,时不时的还咳嗽一声,就连眼睛,看着也没几年前那么清了。
心中沉了沉,暗自叹息一声,大皇子起了那心思也是正当的,老父老矣,放在寻常人家里面,这个年岁早就能够罢手去享天伦之乐了,别说儿子能撑起家业,就连孙子这会儿也都该考取功名了。
上下打量了程则几眼,皇上缓缓点头:“这回在合县,你们受惊了。”
程则忙道:“这是为臣的本份,且有白大人、姜大人在,又有当年皇上赐的几个护卫护着,臣等并没遇上什么险事。”
“唉……”缓缓叹息一声,皇上略微有些出神,半晌,又道,“你一道压着庄汝进京,路上,可有听他说起过什么?”
程则心里明镜似的,不慌不忙的道:“姜大人只说,这回是狄冉回合县路上无意见看见的,知他是临阵脱逃,皇上正下命捉拿他回京,方顺手给拿下的。臣知他是重犯,理应回京后由皇上亲审,不便多问,只压着他一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