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昨夜里累的太过,盼儿睡的正熟,就算是轰隆隆的雷声在她耳边响起,都不一定能把人给弄醒。
门突然被人打开,小宝吓的一跳,蹬蹬的往后退了几步,费力的抬起脑袋,对上父亲不带笑意的脸,不由缩了缩脖子。
“别叫了,你娘没睡好,现在还未醒。”
小宝委屈的瘪了瘪嘴,抻着头往里瞅了瞅,因为床帐被放下来,什么都瞧不见。
佘氏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冲着褚良告罪,男人摆了摆手,也没有计较这些小事。
闫红衣关在废庄里的时日不算短,昨日赵王找到了褚良,让他把闫红衣交出来,虽然不知道赵王要芙蕖郡主究竟有什么用处,不过用一枚弃子换取赵王的信任,这笔买卖还是挺划得来的。
带着栾英一起去了厢房,将面色惨白瘦可见骨的女人绑了起来,嘴里塞了一块软布。
闫红衣这段时间一直这间小屋里,从来没踏出过半步,好在褚良也没打算苛待她,找了两个丫鬟,日日伺候着这位金枝玉叶。
一开始闫红衣还能呆住,不吵不闹,瞧着倒是个安分的,等到后来,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发觉自己有了身孕,闫红衣整个人变得越发暴躁,在屋里头打砸东西,扯着嗓子怒骂,就跟疯子一般。
她肚子里怀的是耶律才的种,褚良让葛稚川开了方子,保住了她肚里的孩子,如今腹中胎儿已经六个月大了。
耶律才是柔然部落的王子,也是大汗唯一的儿子,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闫红衣肚子里的这块肉,约莫也能有几分在意。
栾英将她放上马车,驾着车直接往赵王府的方向赶去。
盼儿呆在庄子里,折腾到了快晌午才起身。
浑身弄了一身汗,虽然没有那股酸臭味儿,但薄薄的衣裳紧贴在身上,她还是觉得不舒坦,便让吴婆子提了热水,洗干净后才坐在妆匣前,拿着象牙梳把头发梳顺。
正忙活着呢,就见着栾玉走进来,冲着盼儿道:
“夫人,忠勇侯府送了一颗梅树过来,周庄头跟柳高正抬着树往院子里来,说您这儿的土壤最肥沃,能把这棵足足百年的老梅树给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