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妃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虽然清楚女子生产时十分辛苦,却没料到折磨竟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浑身上下都疼的很,死死咬住嘴里头的帕子,她仍在用劲,可孩子却偏不出来。
稳婆今年都快五十了,接生过不知多少孩子,一看到赵王妃这模样,知道胎儿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位夫人养的太娇气了,受不得疼也使不上力,才会将孩子卡在宫口,怎么都生不下来。
“夫人,加把劲儿,您总得忍过这一关。”
赵王妃也清楚这个道理,满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鹅蛋脸丫鬟一边给她擦着汗,一边盯着稳婆,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瞧见头了!”
头出来了估摸着就快了,赵王妃心里一松,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将孩子生了下来,稳婆麻溜利索的剪短脐带,瞧清楚是个带把的,刚想开口,却见到赵王妃下.身血流不止,将身下的褥子都给染得通红。
屋里的丫鬟也发觉了,一个个全都慌了,毕竟赵王妃是她们的主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当奴才的怕是也讨不了好。
鹅蛋脸丫鬟知道守在外间的葛神医医术高明,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屋里跑出去,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头儿面前,哭天抹泪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她血崩……”
葛老头可没那么多耐心法,一听屋里出事了,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闯进了产房里头,取出金针扎在赵王妃身上的几处大血,将血先给止了,这才掰开她的嘴,喂了一粒药丸。
这药丸是葛稚川先前用灵泉水弄出来的,关键时刻能用来救命,原本赵王妃因为失血过多十分苍白,脸上都泛起了死气,吃了药丸之后,竟然神奇的好转许多。
屋里的丫鬟又惊又喜,跪在地上抹眼泪,葛稚川给赵王妃把了把脉,确定不会有什么大碍了,这才握着一瓶灵泉水,喜滋滋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儿。
得知赵王妃母子均安的消息,盼儿委实松了一口气,也不必再为她费心了。
怀孕的女子本就娇贵,应该多喝点汤汤水水的补身子,盼儿虽然有孕吐的症状,却只是不喜红肉,如今恰逢河水开化不久,水里的鲢鱼鲤鱼都肥美的很,庄子里的年纪稍大的老人有去河边钓鱼的,钱婆子便买上一条,放在砂锅里炖着,加上一块嫩豆腐,里头再放上些酸菜,出锅时酸香可口,一点也尝不出那股鱼腥味儿,盼儿还能多吃上点。
最近圣上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竟然下旨派了褚良去京外剿匪,那些悍匪的山头离京城不远,这些年过路的行商若非兵强马壮,都给被刮上一笔,好在他们自诩做的是长久生意,只求财不要命,给上一成就将人都给放了,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人收拾这帮匪类。
褚良带着城北大营的军汉出了京,盼儿却只能留在庄子里养胎,好在庄子里头也没什么烦心事,她的小日子过的十分舒坦。
万氏怀里头抱着大妮,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子往废庄走,坛子里面装的可不是酒,而是她弟妹弄出来的酱料。
万氏的弟妹罗氏并非京城人士,而是从越地过来的,越地的吃食种类繁多,比起蜀地也不遑多让,罗氏嫁到了万家,做的菜色虽然清淡,但手艺却是一等一的好,还能弄出滋味鲜香的酱料。
先前周庄头帮了万氏母女一回,今日正好得空了,便提着蜜酱上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