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不止柳氏松了一口气,就连盼儿这种在旁边瞧着的,胸臆处那种憋闷的感觉也消减了几分。
柳先生赶忙跟盼儿道谢,又给葛稚川送了不少金银,偏偏人家根本不收,只讨要了个匣子,把饥虫装进匣子里,直接带走了。
褚良夫妻跟柳先生道别之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只要一想到饥虫那副恶心的模样,盼儿胃里头就不太好受,脸色青白交织,让褚良看着甭提有多心疼了。
反手握住纤白如玉的腕子,粗粝的指腹慢慢往下滑,捏住了小女人的虎口,慢慢揉按了一番。
盼儿闭着眼,平复了一会,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倒是慢慢消失了。
褚良见状,将下颚抵在自家媳妇的肩膀上,低语:“媳妇,今晚我的病症就痊愈了,先前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男人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好像冒出绿光的野狼一般,盼儿下意识地感到不妙,忍不住从褚良怀中挣扎出来,色厉内荏问:
“什么事儿?你要是敢弄出什么幺蛾子,小心我、我不客气!”
褚良举起双手投降,在小女人耳边轻笑一声:“为夫哪里敢弄出什么幺蛾子,我是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
即使褚良嘴上说是好消息,熟知男人秉性的盼儿可不会相信。
只见男人从袖笼中掏出一支小小的檀木匣子,并不很大,上头雕刻着精致的藤蔓图纹,隐隐还透着一股檀香味儿。
“这是送给我的?”
见着褚良点头,盼儿不由猜测木匣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看着这匣子的大小,应该是珠钗首饰之类的物件儿。
她打开木匣子上头的锁扣,没看到料想之中的珠钗,反而发现了一支形状奇怪的瓷瓶。
“里头是何物?”
褚良握着女人柔嫩的小手,两人一起将瓷盒的盖子打开,露出了那物事的本来面目。
薄薄的一个小袋子,上头涂满了油脂,摸在手上又黏又腻,盼儿忍不住放在鼻子前头,轻轻嗅闻了一下,一股药香味儿弥散开来。
见小媳妇到了此刻还没反应过来,褚良粗噶一笑,好心解释道:“这是鱼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