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休笑着点了点头,神态平和地目送应兴出门。
当天夜里,居庸关驻军营帐辕门打开,一骑飞出,直冲着南面幽州易京而去。
而那个夜里,离易京不远的任丘外,公孙瓒的帐中也在各自讨论着退兵与否的问题。
以公孙瓒长子公孙续为首,以其田楷等人为辅,一干十几人向公孙瓒建议:火速调回镇守居庸关的管休,两处合兵,共同抗袁。
公孙瓒蹙着眉,沉吟不语良久后才转身问随军主簿:“仲仪去居庸关有一年了吗?”
主簿沉思片刻后躬身回答:“回禀主公,管将军只去年冬天离开易京,到如今刚刚九个月。”
“可有军报传来?”
“前日得居庸关加急塘报:言鲜卑素利部正集合大军,伺机南下。”
公孙瓒闻言揉揉额角,再次沉默不言。
田楷见此皱皱眉,抬步出列对公孙瓒拱手道:“主公,事有轻重缓急。素利部鲜卑逢秋必寇,已是惯例。便是能集结所部,也不过几万余人,其形式决然没有塘报所言之严峻。幽州对此也大可不必屯集重兵,提防关外。然与冀州之战,却是迫在眉睫。攘外应先安内,主公此时应当速速调兵回援,待击退袁绍以后,再行逐寇事不迟。”
公孙瓒不说话,手按着桌案,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桌面。过了好久才轻轻摇摇头:“伯英之言虽有道理,然孤跟鲜卑部对峙一生,怎么因此时贸然退却。再说以孤跟袁本初对峙多年来看,袁本初也不是能干出联合外族进攻幽州的人。所以,仲仪部,无需调回,让他继续镇守居庸关即可。”
田楷紧皱眉,还待再劝,却见公孙瓒已经不耐地挥挥手:“伯英无需再言。此事孤意已决。伯英若有那心,不如想想如何退敌。”
田楷被狠狠噎了一下,抿着唇,无奈地退回队列。
倒是公孙瓒环视了一下四周,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样,眼中神采一闪,回身问主簿:“子龙的兄丧事……差不多该完了吧?他什么时候回来。”
主簿露出了个诧异的表情后垂下眸,声音依旧平淡古则:“赵将军是年节后因兄丧事跟主公请辞归乡。现在一年孝期未满,所以还不能回来。”(作者注:古法,兄、妻、祖丧孝期一年,实际为九个月。)
公孙瓒眼睛黯淡了下,随即挥挥手,带着一丝倦意遣退众将。
待众人都退下后,田楷跟公孙续落在最后,田楷还欲再言却还没等开口,就被公孙瓒不耐地挥手打断:“伯英,孤知道你跟仲仪不和,但此时孤不想你因为个人恩怨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