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诚知道她在骗自己,转念之间,又为她这种保护组织的做法感到些许欣慰。她心里真是矛盾重重,对若浓说道:“我不管这是真是假,我要把你送出国去,去咱爸那儿。”
“开什么玩笑,我大学还没念完呢!”若浓眼眶红了,指着柳若诚嘶喊道,“你要送我走,我就自杀。”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若浓说完就夺门而去。
夜深了,林重下班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回头往警察部楼上看了一眼,当他看到神谷川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心里不安起来。多年观察总结的经验告诉他,每每这种情况就预示着将要有大事发生。
神谷川在办公室对廖静深说道:“从乐宝山的情报来看,咱们目前掌握了两个方面,即大连地委的爱国讲习所、地下印刷厂和地委高层陈渡航的照相馆。廖处长,你打算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先不急于下手,派人把这几个地方监视起来,尤其是陈渡航和他的照相馆。他是共产党大连地委高层,咱们只要掌握了平时与他接触的那些人,就等于掌握了大连地委的关系网。等一切摸清楚之后,再一网打尽。”
神谷川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咱们这里有内鬼。监控这么多的区域,需要更多的人手……”
“您是怕行动情报泄漏?”
神谷川自负地笑着说道:“我不是怕,而是希望。我希望这个内鬼把情报传递给他们,更要让他们来找这个内鬼索取情报。”
“次长,我不太明白您后面那句话。您怎么能让他们主动找这个内鬼索取情报呢?”
神谷川朗声大笑道:“你抽象地想一下,内鬼、陈渡航和爱国讲习所,这是三者是关联关系,很有可能产生连锁反应——”
“噢!我明白了!”廖静深拍着脑门,恍然大悟地说道,“您是想设个套儿,逼这个内鬼现身?”
神谷川笑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这也只是一种设想,如果能成,那就最好不过了。你把这个方案的第一步给林重、翟勋、傅剑凤和樊晓庵布置下去,然后给他们留点儿时间,监视他们。我非要看看,到底谁才是我们这里的佐尔格!”
“次长,您真是个天才!”廖静深竖起大拇指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神谷川叫住正要离开的廖静深,诡异地看着他说道,“别忘了,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情报的人。”
第二天上班,廖静深给林重他们布置了监控和抓捕爱国讲习所的方案,而并没有提到陈渡航。林重听完之后觉得很蹊跷,廖静深以前进行抓捕的时候一般都是临时通知、突然进行、现场指挥的,而这次居然一反常态地把抓捕时间定在明晚——爱国讲习所开班的时候。既然廖静深早已掌握了爱国讲习所和地下印刷厂的人员名单和住址,那为什么还硬要拖到明晚呢?难道他不怕走漏风声吗?
这太反常了,林重警惕起来。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那部办公电话,想起了卢默成临走时说的陈渡航照相馆的电话号码。他不知到底该不该铤而走险。就在他犹豫不决地抓起电话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这也许是敌人的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要找出自己。
他想证实自己的推测,于是决定冒险一试。他借口去翟勋布控的讲习所现场看看,驾车刚驶出警察部大院,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车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