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诚写道:我已知是谁朝你开枪的——是若浓,她全都告诉我了。
林重写道:她安全,我安心。
柳若诚看着手心上的字,再看看林重泰然自若的表情,忽然失声痛哭起来,一直坐在外面的手下马上警觉地站起来,朝里面看了看。
林重赶忙劝柳若诚,见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朝她笑了笑。
柳若诚又在林重手上写道:对不起,我替她给你道歉,我也道歉。
林重写道:乱说,若浓有正义感,你我应该高兴,你告诉她,我不怪她。
柳若诚点点头写道:我会告诉她的,可她昨日已被我送走,旅欧。
林重写道:她知道她是日本人的弃婴的身世了吗?
柳若诚写道:我已告之,她痛苦万分,这也是促使她去英国的原因之一。
林重写道:残酷的事实能使人成长,我已放心,祝她好运。
柳若诚写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她很可恶?
林重写道:难道她朝我开枪不是因为我演汉奸演得太像了吗?我应该得奥斯卡影帝,届时你来给我颁奖。
柳若诚白了林重一眼,写道:我才不给你颁奖,让你最喜欢的琴吉?罗杰斯来给你颁奖吧!
林重笑了笑,看着窗外,忽然又觉得柳若诚在盯着自己,于是又在她手心写道:你看什么呢?
柳若诚忽然笑着写道:看你呀!阳光洒在你的面庞,仿似你又变成了十八九的年华。
林重刚想写什么。那手下听屋里半晌没人说话,又露个头朝屋里看了看,林重一把抓住柳若诚的手,又松开,朝那手下看去,对方马上知趣地回去了。
柳若诚多想这一刻能够停下来,可是林重又写道:演戏太逼真,人生苦短。她这一枪,几乎结束了我的负罪感。
柳若诚写道:你人生中的包袱太多了。
林重认真地写道:没有负罪感的人生是可耻的。还有,你别再盯着我看了,你的口水在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