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根本不信他的话:“你打赤膊的时候我也看见了,身上明明横七竖八不少伤痕,就跟蜈蚣爬似的,若金疮药有用的话,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当时我在军中,伤口没有及时处理。”
行军打仗本就一刻都不能松懈,楚清河从最普通的兵士一路爬到了将军的位置,受过的苦可想而知,能保住性命全靠上天垂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成亲都快一年了,薛素从来没听这人主动提过他参军的事情,不由竖起耳朵,想要多听些。
谁曾想楚清河只说了一句,那张嘴就紧紧闭合如同蚌壳儿一般,让她不免有些失望。
嘴里发干,薛素刚想往碗里倒些茶水,一动才发现,男人黝黑手掌仍紧握着她手腕,掌心虽然粗糙,却干燥温暖,那股热度让她有些晃神。
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跟楚清河将来也是要分开的,这般亲近实在不妥,想到此处,她道:“你还不松手?”
楚清河怔愣片刻,猛地将手松开。
大概是近日丰腴不少的原因,薛素的皮肉养的越发光洁细腻,还散着淡淡桃木香气,只凭着手下的触感,他几乎可以断定,女人到底有多白皙匀净,肯定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男人表面看着老实正经,即使薛素知道这人有些城府,平时相处时也会下意识忽略此点,只将楚清河当作一个普通的猎户,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威胁。
翌日一早,夫妻俩往泾阳城赶去。
薛素早就请好了瓦匠,现在进城将人带到小楼才能干活,每日一百文,砖瓦必须自己准备,想到如水的银子哗哗往外涌,她不免有些肉疼。
还没等走到村口,一男一女正从薛家走出来,男子身量颀长,面容俊美,而女子相貌清秀,一双狐狸眼十分灵动,正是王佑卿与程三娘姐弟俩。
上辈子薛素一直到死,都没有亲眼见过程三娘,只知道那妇人做过什么事而已,就算她近在眼前,也认不出来。
因早就跟王佑卿撕破脸,她扯住楚清河的袖口,快步往前走,扫都不扫那二人。
擦身而过时,程三娘也是个嗅觉灵敏的,鼻前闻到了那股桃木香气,味道虽然不浓,但却在她梦中萦绕过千百次,就算只有一丝她也能辨认出来!
没想到自己找了许久的宝贝,不像梦里那般出现在表弟书房中,反而在一个皮相上等的村妇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