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发慌,步摇也掉在了地上,但她却完全不在意此点,急急问道,“怎么了?有话直说便是。”
见薛素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也迸起青筋,许呈心里有些不忍,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缓了缓,深吸一口气道,“夫人,侯爷坠崖了。”
薛素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楚清河武艺高强,又精通骑射,来围场打猎也只是为了护着陛下,怎么可能出事?
“许呈,侯爷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说出这等不吉利的话,真是、真是不知好歹!”女人气的浑身发抖,杏眼里也噙着泪珠儿,眼眶通红的模样委实可怜极了。
许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属下怎敢撒谎?陛下带着诸位皇子前去围猎,不知为何,竟然遇上了狼群,侯爷虽然勇猛,却也敌不过百十来只畜生,他为了护着陛下逃出生天,在身上刺了数刀,浑身血腥味儿极为浓郁,才将那些野狼引走,最后跑到了山崖边上,坠了下去……”
眼前一阵阵发黑,女人修剪得宜的指甲狠狠抠着妆匣,她沙哑着嗓子问,“没有人去找侯爷吗?侍卫呢?他们干什么去了?”
因磕头磕的太过用力,许呈脑门儿上渗出血丝,如同蜿蜒的小蛇般不住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春兰站在一旁,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山崖下是条江,水流湍急,人掉下去马上会被冲走,根本找不到踪迹。”
薛素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咬牙切齿,不住叫喊着,“我不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侯爷分明是要护住陛下,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在围猎之前,围场都会有侍卫搜山,就怕混入猛兽,一百多只野狼是怎么进来的?分明是有人刻意谋害!”
说到后来,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面庞往下滑落,她声音嘶哑,指甲死死抠着掌心,因用的力气过大,细嫩的皮肉都被刺破了,但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定定的站在原地。
陛下遇刺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很快便传遍了整座行宫。
听到侍卫的通报声,王佑卿眼神连连闪烁,心底升起了无尽的快意。从今日起,楚清河再也不能陪在素娘身边,就算女人一直记挂着他又如何?一个死人,根本争不过活人。
薄唇微微上扬,男人俊朗的面庞上露出明显的喜色,锦月端了一碗杏仁奶,小口小口抿着,忍不住问,“佑卿怎么这般高兴,难道有什么喜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