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副场景,顺福眼底露出一丝为难,问:“主子,这该如何是好?”
“你会水吗?”朱泽抬了抬眼,淡淡问了一句。
顺福赶忙摇头,“您也知道,奴才就是只旱鸭子,跳进那潭子里,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朱泽虽为男子,但他自小在王府长大,对后宅中的阴司手段也能猜到几分。如今的岑玥没了高贵的身份,在这种巧合的时机落水,若自己如她所愿,跳入潭中相救,恐怕要不了多久,京城便会传遍流言蜚语。
他想迎娶的姑娘是阿燕,跟岑玥没有半点瓜葛。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在设局的时候便该仔细考虑后果,落到现下这种地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瞥见匆匆赶来的侍卫,朱泽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径自上前走,站在了阿燕跟前,拱了拱手道:“今日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会在香山碰到你们兄妹两个。”
楚宁安面露不虞,没有答话,倒是阿燕抿唇笑了笑,态度十分客气。
正待此时,侍卫已经将浑身湿透的岑玥带了过来,少女头上蒙了一件灰扑扑的衣裳,将面颊身段全都遮得严严实实,一丝春光也没有外泄。
“大哥……”
委屈的声音从布料中传了出来,即使没有看到岑玥那张脸,楚宁安也能想象出她的神态,定是无比愤懑,怨自己坏了她的好事。
“岑玥,早先你回到岑家时,我便交待过,让你好自为之,但你不止不听劝告,反而退了亲事,跟着公府的马车来到香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究竟意欲何为?”
“大哥为何要如此污蔑我?好歹也当了十多年的兄妹,在你心里我竟是这种人?”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旁人说得再多都没有用。”
听到男子冰冷无情的声音,岑玥浑身发抖,只觉得有一股凉意顺着骨缝儿弥漫开来,她一把将头上盖着的布料扯了开,望着高大俊美的朱泽,就跟疯了一番,直直朝向他扑了过去。
阿燕吓了一跳,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说实话,她真不明白岑玥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她不再是公府的小姐,但母亲却给了她无比丰厚的嫁妆,足够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也不止嫁人这一条路,但她却钻进了死胡同,完全不知悔改。
原本朱泽不欲跟一个女子计较,此刻见到岑玥朝向他扑来,世子爷心中怒火终于压抑不住,抬脚狠狠踹在了她腹部,没有吝惜半点力气,将人踢得爬都爬不起来,躺在地上直打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