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何原因,他们在月城外闹起来,明家人面上虽不显,却不可能真的不介怀。
叶澜依向来我行我素,自然是无所谓,但楚辰却不同,他只得努力与她保持距离,以免横生事端。不仅如此,他还得不断地想方设法,调节这宴会的气氛。
只可惜当事人叶澜依并不买账,事实上,她根本不将明家当回事,否则她也不会在月城外闹那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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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溪算不得多精明,但她也能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让她提心吊胆,食不下咽。
赵政霖本就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来,他浅尝辄止,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用修长的手指捻着碗盖儿拂着茶碗里碧悠悠的茶叶,侧耳顷听席间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他身上不过着一袭平平常常白袍,放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那种俗物。但他的容色沉静,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寡淡疏离的气质,他的绝世俊容简直人神共愤!
席间的一众明家女眷时不时拿眼风儿望向他和他身边的柳明溪,尤其是柳明溪。
不多时,整个厅里的人无不是窃窃私语,而他们所议论的却不是叶澜依也不是赵政霖。即便他们已将的声音一再压低,却仍逃不过赵政霖的耳朵,就连柳明溪也听到了一些梗概,诸如:“圣女殿……”、“……画中人……”、“如出一辙……”
柳明溪的神情有些忡怔。
慕容征曾说过,她和她的外祖长相极其肖似,而他手中那幅画上的红衣女子确实是和她像极,如今又冒出个圣女殿……
莫非她这副自认还不错的长相,在西域竟然满大街都是不成?
还是说,那幅画上的红衣女子,也就是说,那圣女殿中的画中人真是她的外祖。而且她真是慕容征自小订下的未婚妻,但这怎么可能?
柳明溪不信,她会有个慕容征这样的未婚夫,可如果这是真的呢?
半年前那个初冬清晨,她与慕容征在马车内面对面而坐,那位俊美无俦,宛若天人的神仙公子透过氤氲热气觑着她,无限感伤。
“我有一个自小订下的未婚妻,是她父母与我的父母是世交。那时我五岁,她才一岁,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订下了婚约,也是惟一一次见面。”
“……不久她便出事,她的母亲离开人世,而她亦不知所踪……一晃已经是快二十前年的事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只不过……”
不久前,她在流云阁惊梦那个黎明,齐嬷嬷幽幽地叹息声犹响彻在她的耳畔,“明溪,你要相信公子,或许,他是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了。”
一个月前,他们仍是在疾驰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