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夫与陆知风说了几句话,乐呵呵的背着药箱离开时,眼睛一不下心和殷绍对视了,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殷绍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廖大夫跟躲瘟神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可能就是杀人者和救人者之间微妙的心有灵犀吧。
恢复了精神的琦玉刚才一直忍着没说话,廖大夫一走琦玉就尖叫起来。小丫头的声音又尖又细都快要把人的耳朵震聋了,就连一向神色不变的殷绍端着茶杯的手都晃了一下。陆知风被吵得脑壳疼,喊道:“琦玉,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小哨子!”
琦玉好像要跟陆知风比谁嗓门大似的,在床上跳着尖叫。殷绍维持着僵硬克制的笑容,喝了一口茶:不生气,要好脾气。
陆知风忍无可忍去捂琦玉的嘴,把这个小人摁回了床上,说:“安静!”
“咯咯咯,”琦玉捂着肚子笑,完全就是个小疯子。陆知风松了手,琦玉眨着她又大又闪的眼睛,说:“恭喜姐姐和这位公子和好。”
殷绍朝着琦玉满意的点点头。陆知风被这个小丫头给气笑了,说:“你真是个小机灵鬼,皇上说你和我小时候像,是真抬举我了。”
说的人无心听的人有意,殷绍内心腹诽:找个相像的,什么意思?待有时间了好好问问这个小疯丫头。经过琦玉这一病,陆知风就想把她往京城带了,琦玉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南疆没走到头她不要回去。可季燃堂跟陆知风交代过了,现在烨阳郡形势危急是万万去不得的。最后琦玉哭着在地上打滚,闹的陆知风满头大汗。
殷绍一捞就将小琦玉抱了起来,说:“烨阳的确去不得,那我们在及川多住些时日好不好?”
小琦玉警惕的问:“住多久?”
殷绍说:“我已经在城中安排好了一处农家小院,你啊想住多久住多久。”琦玉欢呼雀跃的答应了,又开始了一轮尖叫。陆知风扶着桌子感觉头疼得很,殷绍走到她面前,关切道:“你也是,冬天来南疆怎的不知道给自己多带件衣裳。小心下一个病倒的就是你!”
“你别咒我!”陆知风道。这南疆天气诡异,早晨可以冷成寒冬中午就能热成暖春,陆知风要管着琦玉添衣减衣就够麻烦的了,哪有心思管自己。不过她对自己这身子骨很有自信,她除了受伤倒下就没生过病。
下午殷绍就带着琦玉和陆知风到了他安排的院落,的确是农家小院,墙都是土墙,三间房屋顶都是茅草。陆知风把殷绍拉到一个小角落里,说:“你就给皇后娘娘住这种房子?”
“哇,这里有鸡!”琦玉看见鸡笼里的鸡大开心的叫出声,蹲下来和鸡进行起了神秘的跨种族对话。
殷绍朝陆知风笑笑,陆知风摊摊手说:“好吧。”
琦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跑到正在擦桌子陆知风旁边,完全被陆知风无视了,又跑到了殷绍面前,说:“公子,还有多久过年?”
陆知风听见了,说:“还早着呢。”
琦玉对殷绍说:“我们可不可以待会去集市上买炮竹,琦玉想玩!”
“好啊。”殷绍眼睛一亮,好像跟琦玉一样开心。
陆知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觉得脑子更痛了。
三个人在集市上肩并肩走,琦玉一会儿看上了这个花簪子一会儿又看上了那个拨浪鼓,像有花不完的精力两个眼珠子不停转的搜寻着有趣的玩意儿,还会叽里呱啦的和殷绍说话,难得殷绍还都能搭上话。陆知风快走几步,耳根子才落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