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发现，自己心里剩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懊悔！
可惜，她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早已追悔莫及。
她望着屹立在场中的韩易，那个略显消瘦的身影，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高大雄伟起来，以至于渺小的自己，只能被他的阴影所笼罩，蜷缩在这里瑟瑟发抖，顾影自怜！
可是这一切又能怪谁？
柳轻眉看着地上那已经破碎的玄天命鉴，不由苦笑一声，命运弄人，这四个字，她此时终于切身体会到。
她自以为是掌控了一丝命运的轨迹，但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被命运玩弄的人。
柳轻眉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滴落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悔恨，还是因为哀叹自己的可笑。
她输了，输得一无所有！
韩易静静地站在原地，体内疯狂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宣泄出去，所以他不敢妄动，免得被体内的力量所摧毁。
他低头看着失魂落魄的柳轻眉，心里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快感。
这样的情形，他曾经想过很多遍，自己击败云海潮，让柳轻眉彻底失去一切，懊悔地跪倒在自己面前，那该是何等快意？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卑微弱小的自己。
如今的他，实力不同，心态也有了变化，往日种种，早已彻底放开。
“柳轻眉，你走吧。如今的你，已经破碎了气海经脉，连玄天命鉴也已经崩碎，不如回去做一个普通人，相夫教子，安乐一生，也是一件幸事。”
这样的话，柳轻眉曾经也对他说过很多次，但韩易这一次说出来，却并非是有意折辱。
因为到了这种时候，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
柳轻眉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是嫣然一笑。
那笑容之中，没有太复杂的情绪，就像是当初她还没有得到玄天命鉴的时候，那般的纯真，纯真得让人有些心碎。
“好！你也要保重。韩易，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你登峰造极，就当是帮我完成我曾经的妄想吧！”
柳轻眉缓缓站起身来，洒脱一笑，恩仇尽释。
她一步步离开了洪武学院，重新回归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