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姨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不敢再没大没小的喊顾凡了,甚至不会开玩笑的说黑心哥哥。
诚然,顾凡很好,很优秀,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的那匹马,白色的。
可是,却不是她的,不是她所等待的那杯茶。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再好再优秀,于顾盼来说,却只是,哥哥而已。
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吧,从一开始,顾凡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就已经定位了,黑心哥哥,也是哥哥啊。
顾凡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明白顾盼的意思,他望着爸爸的遗像坚定的说:“盼盼,你别误会,也许是妈妈搞错了爸爸的意思。他其实是想说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当然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呢?”
在昏黄的油灯的微弱的光芒的映照下,顾凡的脸上有着一丝苦涩和无奈,顾盼没有多想,单纯的觉得他只是为了爸爸的过世而伤心着。
已经入秋了,白天还是很燥热的,可是入夜之后,却夜凉如水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齐齐的跪在爸爸灵前。
“这几天我没有参加爸爸的葬礼也没有在外人面前失声痛哭,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绝情的女儿。”
顾凡没有说话。
“还有人说,说我们现在跪在这里守灵,我们这是在做戏。说我特别没有良心,说我,说我该死。爸爸还年轻,这么好的人老天爷怎么能收了他,还不如,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盼盼!”顾凡突然大喝一声,吓了顾盼一跳。茫茫然,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在她的印象里,顾凡一向是温和体贴的,是好好先生。冲她这么大声的吼叫,还是第一次。
“盼盼,不要胡说八道,别死啊活啊的。”顾凡望着顾盼,非常严厉的说:“就算爸爸还在世,也不希望听到你这样自怨自艾的话语啊。你应该明白,在这个世上,你就是爸爸最大的牵挂了,他希望你生活的好生活的开心快乐。爸爸已经去了,我们都很难过,可这是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如果你再出点什么事,恐怕爸爸真的是,到了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顾凡的眼里有着痛苦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坚定,望着他的眼睛,顾盼有一丝的迷惑:“我——”
突然地,顾凡伸手将她拉到他的怀里,“盼盼,哭吧,大声的哭出来吧,把悲伤压抑在心里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