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都快要哭了,丧着张脸:“哥,不信你进去问问小妹,我再混也不敢拿着事开玩笑啊。你问娘也行,我用命发誓,用我没出生的儿子发誓!要是我李二郎有一个字胡说了,就叫我儿子生下来没把,行了吧!”
为人父母的,哪敢说这么毒的誓。况且李二郎脸上的焦急和认真也不像是装的,李大郎半信半疑:“当真?”
李二郎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的老大:“比珍珠还真!”
“那好!”
随着他铁钳一样的大手松开,久违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李二郎几个深呼吸,感觉自己才捡回条命来。
松开李二郎后,李大郎直接绕到了后院,抬头要推门时,却又忍住了。
难道,那个男人,当真没死?
当初李泾之走的时候,他已经五岁,有了清晰的记忆。
记忆里,那个男人鲜少回家,每年也只有在自己生辰的时候才会匆匆出现一次。即便如此,他也很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
听说他是书院的先生,他便刻苦的背书,习字,为的便是能得到他的夸奖和称赞。更希望他能多喜欢自己一些,因为这样,便可以多在家中停留了。
即便这样,终究也没能留住他。
五岁那年,李泾之投笔从戎,从此,他彻底没有了爹。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就当他死了。可当真听到他死在战场上的消息时,还是没忍住将脸埋在被窝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回。
擦干眼泪后,他更加听话懂事。只不过,随着家里搬去庄子上,字也不写了,书也不读了,勤勤恳恳的做起了庄稼汉。
已经没有了爹,他希望能好好孝顺娘,只要能叫娘开心,做什么都好。
如今,再度听到他的消息,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自己已经这样,那么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