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魏三娘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我自幼跟鳏夫爹一起,什么话没听过,什么事没见过。我爹死的时候,他们用了一卷破凉席裹了他的尸首,扔在山里。我怕爹的尸首被野狗吃掉,白天挖坑,晚上便守着,在山里足足蹲了两天两夜。”
那段过去的岁月始终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为了保护爹的尸首,年幼的她独自在大山里,手里握着一根木棒,目光警惕的提防着随时会从黑暗中扑来的野兽。
好在老天没留她,也好在,她终于熬过来了。
“那场面,比你这个,可吓人多了。”
李泾之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缘何从前从未听你提起过?”
“你没问,我为何要说?再说了,你一年回来几次?回来便是......”
想起两人孤男寡女的,提那事总是有些别扭,便换了说法:“回来便是为了儿子,等儿子生够了,就去保家卫国了。我跟你说这些,岂不是自讨没趣?”
跟她泼辣的语气相反,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轻柔到,让李泾之忘记自己还有这痛楚。
“明玉。”
前些日子为她生的气瞬间烟消云散,李泾之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髻,目光温柔:“过去是我不好,往后......嗯!“
腹部传来的疼痛差点让他没叫出来,幸好忍住了。饶是如此,后背也沁出了一层汗珠。
“抱歉,手重了。”
魏三娘神色轻松,丝毫没有歉疚的意思:“我说,你都受伤了,就不能安生点。”
李泾之强忍着支撑自己坐起来,面如白纸:“继续。”
案几上一个瓷白的瓶子,魏三娘拿起来,有些疑惑:“就涂这个?”
“此乃上等金疮药,止血很快。”
魏三娘不疑有他,直接打开瓶盖,均匀的洒在他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