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的冲动早就在瞧见元华的脸那一刻消失全无,这会儿觉得这女子也索然无味。顿时跨马离去,扬起尘土一片。
元华看着瘫软在地的张氏,一改方才严肃,温声道:“他已经离去,你也快走吧。”
张氏这才回神,一双眼睛呆呆的望着元华,又看着周遭全部死去的家丁,颜面顿时大哭起来。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的确是灭顶的打击。元华便唤丫鬟将张氏搀扶到自己马车上,打算她情绪稳定一些,再送回去。
却不想,在她抬脚时,陡然愣住。
许是方才被哈克抓了一下,妇人的领口斜开,露出了洁白的脖颈。
还有,脖颈下被红绳拴着的玉坠。
这个东西,她太熟悉了。
戚明远也有一块儿,跟这个一模一样。
她还曾经笑过,说这玉虽说雕工不错,可质地实在不配他驸马的身份。然而在知道这玉佩是他家的传家宝,他与两个弟弟一人一块儿之后,瞬间沉默了。
对他来说,这不简简单单是一块儿玉,更多的是,承载着他回不去的家乡,和浓浓的乡愁。
然而今日,却在一个妇人身上,瞧见了一模一样的玉坠。
若是寻常女子,第一个反应便是。
戚明远会不会跟她有瓜葛?
可她不是一般人,她是北狄的长公主,元华。
她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妇人。
头发的样式,的确是已经出嫁的。眼睛细长,哭的有些红肿,面似银盆,瞧着轮廓,的确与自家驸马有几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