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他从来都不急。
他有的是世间,生意人,最不怕的就是等。
“好,那我先走。”楼明城柔声道:“嫣儿的抓周,一会儿你就自己去弄了。这是孩子的大事,若是往后有可能,记得告诉我一声她选了什么。”
说罢,依依不舍的离去。
魏三娘刻意的当做没瞧见他的眼神动作,等听到院门的声音后,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嫣儿坐回到了土炕上,望着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发呆。
楼明城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出来。
说真的,魏三娘自己都觉得荒唐。
且不说她比楼明城大了多少岁,他是李泾之最好的朋友,却在她成为了寡妇后,对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今年已经三十四了,万幸容貌年轻,为了合理的解释嫣儿,才装作二十五六的样子。
饶是如此,也让翠儿这个二十四的妇人羡慕不已,经常拉着她的手问都吃了什么,面皮怎么跟白面似的,一掐能出一包水。
荒唐,愤怒,然而这些都抵不过心中的疲惫。她不愿再去大发雷霆,只想让楼明城离自己越远越好。
只是抓周,也难为他有心了。反而是她这个做娘的,还真是忘记了孩子的大日子。
在吕梁,抓周可算是孩子最重要的事了,即便是光景破烂的过不下去的人家,都会在这一天拼凑出几样东西让孩子选择。
“婶子。”
门口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看见门帘后钻出来的那张小脸之后,魏三娘呀的一声:“虎子,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