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认真而焦急的眼神,贤妃心头剩余的那丝丝火,也终于跟着熄灭了。
她望着穆然,又捡起了往日的骄傲:“我要去梳洗打扮,你!给我去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出来若是瞧见你跟来时不一样,往后就再也不许踏入我家大门!”
她就是这般,嘴硬的要命,而心的某一处柔软,却留给了自己。
穆然笑的跟傻子一样,不住的点头,却又担心的紧:“一会儿注意,可千万别碰着了伤口。”
贤妃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屋子里面,丫鬟早已经倒好了洗澡水。贤妃坐进去后,任凭丫鬟为自己梳洗。
“小姐的皮肤真好。”
小丫鬟叽叽喳喳,像一只小喜鹊:“跟缎子似的,好生叫人羡慕。”
羡慕吗?
贤妃伸出了手,看着自己跟藕节一样的胳膊。
北狄的女人,肤色并没有这么白的。但是后来盛京涌入了许多的南朝人,他们的女人,皮肤像是乳白的羊奶一样。摸在手上又像是光洁的绸缎一样,让人羡慕的紧。
阿爹宠爱她,便命人每日送来羊乳,她每天都要泡上半个时辰。仔细照料,天知道为了这一身的好皮子,她付出了多少。
结果又如何呢?
皇上的冷漠,彻底的打碎了她所有的梦幻。
突然,虎口一阵刺痛。原来是不小心手碰到了羊乳中,腌到了。
洁白的乳汁,愈发映衬的这伤口的红肿。贤妃突然觉得有些讽刺,不由站起身,冷漠道:“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