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眼看自己被人围攻,她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们不能因为得了他家的好处,现在他家又到处都有关系,就偏帮他们啊!我们房子都被烧了,钱也被翠翘偷走了,我们可都要活不下去了!”
“那也是你们自找的!风哥儿不是被你们赶出去的?翠翘不是被你们给逼走的?也就风哥儿脾气好,遇上他媳妇这么暴脾气的才把他给救了。遇上这事你们还不知道改改,还一天天的把翠翘当牲口使唤,又让她卖身给你们挣钱花,还一天到晚的打骂她,饭都不给她吃饱,换做是谁谁都会跑!”住在田氏家隔壁的乡亲立马喊道。
她在田氏家隔壁住了这么久,可是看了好几年的大戏。在指责田氏母子这件事上,她最有发言权了。
而且一旦说起这事,她发现乡亲们的目光都往她身上扫视了过来,她顿时就跟一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似的,立马昂首挺胸,说起田氏母子俩欺凌翠翘的详细经过来。
顾采宁才知道,这小半年来,翠翘简直活得生不如死:一面高天赐把她当一块肉,只要人给钱就卖,卖到的皮肉钱他独吞了。一面田氏趁着翠翘失宠,更是对她又打又骂,甚至还教导翠翘生的承哥儿也不把她当人看,口口声声说她脏,不许承哥儿再和她来往。
翠翘天天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饭,还要被嫌弃。
她可不像高风那么能忍。时间一长,她瞅准高天赐和田氏不注意,就直接偷了自己的卖身契和高家所有的钱,跑了!
田氏听着邻居的指责,她还一脸委屈。“那小娼妇本来就是个没良心的!我儿花了大价钱把她从窑子里买出来,让她从良,这是多大的恩惠?可她呢?不守妇道,一天到晚勾三搭四,现在还干出来这种事!早知道这小娼妇这么绝情,我就该把她给卖进黑窑子里去,让她千人骑万人睡,被睡得头脚生疮,烂得流水才好!”
她是真恨翠翘,都恨到骨子里去了。
顾采宁不耐烦的掏掏耳朵。“你们家的那些破事我们不感兴趣。现在你就直说吧,那些地你卖不卖?卖就点头,不卖就赶紧滚蛋!”
田氏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我倒是想卖了地换钱呢,可那地契也被翠翘给卷跑了!我家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要地没有,要命一条!要不,你就让我们一家子去你家帮工去?我记得你家现在不正缺人手吗?”
“滚!”
顾采宁只扔下这一句话,就转身回屋。
“风哥儿……”
田氏又不死心的想去向高风求助,可高风也没有看她一眼,就跟着顾采宁回去了。
砰!
一声巨响,院门关上,将他们都给隔绝在外。
看着高风家紧闭的大门,田氏气得直跺脚。“丑八怪,骚狐狸精,你们先别给我太嘚瑟!现在你们敢这么对我,回头等我儿考中了,我看你们怎么哭着喊着跪在我跟前求我提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