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如烟说完,便不再说话,她也不管叶云艺到底有没有听懂,只是掩在盖头下的殷红嘴唇笑得更深了。
这世间,到底谁是棋子,谁才是执棋之人,可真的说不准。
叶云艺,你也只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罢了,看看你绣的这些个帕子,用的全然是鲜艳之色,下针霸道,着色大胆,光凭这一个,她便早就洞悉她那恶毒的心思了。
嘶。
轿中锦帕一撕两半。
轿外叶云艺生生怔住,脸色瞬间惨白无人色,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不可能,她的用意不可能被看透,她掩饰得这么好……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计划得再周密,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叶琉璃清冷的唇角看着手上的这块帕子,放在鼻间闻了闻,“牡丹花的香味,很好闻,也很配这块帕子上绣的牡丹花,苏姨娘,你说呢?”
苏姨娘的脸色比叶云艺的好看不到哪里去,颤抖着嘴唇,说道:“牡,牡丹花,是,是艺儿绣有得最好的,就,就连千姿阁的绣娘也称赞,用色大胆,绣法独特,就连这花香也十分契合……”
“不错,牡丹,富贵之花,老夫人喜欢用牡丹花作为叶府的标记,罗氏喜欢用牡丹花来做花露,就连叶姨娘的院子里也种着与牡丹花差不多的芍药,……富贵迷人心。”
一句话,点透所有。
一句话,看破所有。
叶云艺的一疏就在此间,无论她平日里有多么的低调,装得多么的无害,甚至宁肯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也不能掩盖她针下绣的东西。
字体,可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绣品,也一样可以看透人的性格,殊途同归。
“不,不……不可能啊,我的女儿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苏姨娘惨白着脸,不敢相信。
叶琉璃看看这夜色,几颗不知名的星星零零碎碎的挂在天空,她唇角轻勾,“今夜真是一个难忘的夜,两对母女同时冰寒,啧啧啧,缘份啊。”
她站了起来,将披风紧了紧,“好冷啊,这鬼天气,很不讨喜,……苏姨娘,不管你信不信,你食用的润玉丸,也是你的这个好女儿给你的,至于作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嘶,越来越冷了,春草,我们回院吧,也不知庄姑的碳炉生好了没。”
说完,叶琉璃踩着步子慢慢离开。
“小姐,应该弄好了,也依着小姐的话将红薯埋下了,这会子,应该也可以吃了吧。”春草回答。
“哦,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