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问,不可说。
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的,成全内心的最后一点奢望。
……
腿灌了铅,傅橘麻木的站在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傅长明端坐在乌木的书桌前,神情难测,岁月流逝并没有厚待这个男人,两鬓间的发开始花白。
傅橘觉得他是真的老了。
他摊开手里的漫画书一派威严,“你怎么还在画漫画?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东西上面!”
“你现在高二了明年就是高三要高考了,你该为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了!你看看你上个月的月考成绩,一塌糊涂,傅橘你把心思都放在哪了?你能画一辈子漫画,你能指望着它养活你吗?”
“怎么不能?”傅橘握紧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我现在画漫画收入不高,可能画一辈子都没有你谈下来的一个合同高,可是这是我的理想,是我喜欢的东西!”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我想干什么?我不是你的傀儡,我不想听你的安排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有我所憧憬的未来啊……”
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当初沈若云明知自己的婚姻漂浮不定,却还毅然决然远赴法国当一名翻译官。
或许那就是骨子里流的热血,不甘让自己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傅橘垂下眼眸,喃喃自语,“人生短短数十载,我不想活的像蝼蚁一般。”
“傅橘!”傅长明气得直拍桌子,“我看你是和你母亲待的太久被她影响了!早知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让她把你带走!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不听我的话!”
声嘶力竭的怒吼,他喘着粗气胸脯上下颤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一下子老了十岁,“为什么你们全都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