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心头一震。
就在皇长子满月的第二日,就有人上奏,请求立太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奏章,桓卓看了并不在意,随手放在了一边。
事情发生转变是在半月之后,陈璟大军一路势如破军将挛鞮漠驱逐出了北境的边城,原本领的皇命只是北上御敌,却因为一时的胜利加上听到皇后诞下皇长子,想乘胜追击在军功上压下弋凌一头而继续北上,哪知队伍后面跟上了挛鞮炎的队伍,挛鞮漠又回头反击,成了前后夹击的形势,一时之间情况危急。
战报从北境一路快马加鞭送进了盛京城,原本炙热的夏日午后被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宫门次第开启,哪知这战报还未到桓卓手里便被镇国侯陈思年截下了。
恪威王府里一片静谧,午后只有声声蝉鸣,叫的人心神烦躁。顾媺打了团扇出来遮住毒辣的太阳,对廊下的丫头们说:“去把树上的蝉粘一粘,让人心烦。”
赵舒玥应了,指挥着两个手脚灵活的丫头拿了竹竿到树下粘蝉去,弋凌从垂花宫门里跨进来见了淡笑道:“大热天的怎么这么热闹。”
他已近一个月称病不去朝中,只在家中和江循他们议事,所以换下了平日里的玄色衣衫,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墨发拢起,将平日的霸道之气冲淡了不少。
顾媺看到他也笑起来,倚在门框上道:“这蝉嚷的我心烦。”语气里不自觉的带着撒娇的口吻,弋凌心中似柔风拂过,看着她的目光更是温柔,“我来。”说完走到树下忙活的丫头跟前,挽起袖子,接过竹竿抬头认真的粘蝉。
赵舒玥见了,掩嘴轻轻笑起来,给周围的小丫头们使了个颜色悄悄退下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弋凌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他仰着头认真的干活,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顾媺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没有朝政烦扰,没有尔虞我诈,这样的日子出人意料的舒心,仿佛她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期,久违的安稳。
她笑着,用团扇遮了额角走到弋凌身边,抬头看了看书上说:“好了吧,没多少了。”
弋凌低头看了看她,笑着说:“再等等。”说着又抬头粘了几只。
顾媺从怀中掏出绣帕,轻轻踮脚为他拭去鬓角的汗水,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