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哪里是想补什么身体?分明就是想方设法的折腾人罢了。”谢韫清道,“府中本来只有一株红参,还是父亲生辰那日恒亲王送来的。阖府只有一株,外祖父病倒,父亲又将这株红参转赠外祖父。老夫人哪里会不知情?分明只是想借故宣泄不满。”
“只可惜,”谢韫清冷笑道,“咱们的这位老夫人真是贪心得很,就算当真还要多余的红参,也得看她受不受用得起。”
凭老夫人的贪婪的性子,得了红参,定然会立即要享用了的。只是红参乃大补之物,她就不怕自个儿会虚不受补吗?
眼下天气又变得酷热,谢韫清穿着单薄的里衣,歪在软榻上,就着案头的烛火看着书。
青萝俯身,拿着把小银剪挑了挑烛芯。
“姑娘,这么晚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光线昏暗,仔细伤了眼睛。”
“你先去睡吧,我再等会儿。”
青萝默默等了一会儿,谢韫清依旧没有要歇息的意思,她只得退了下去。
窗外熹光微露,天际明霞绚烂。
谢韫清揉着眼眶,睡眼惺忪的看着明堂堂的天空。
凌晨折腾太晚了,丫鬟们个个都是精神不振,默言自小习武,倒是精神抖擞的在屋子里面,看着小丫鬟忙来忙去。
默言自打来了谢韫清身边,发现谢韫清对穿着打扮很有一套后,每天都会过来看谢韫清梳妆。
默言走到梳妆匣旁边,拿着个小巧玲珑的贝壳,握在手中,凑近鼻尖一闻。贝壳中盛着海棠蜜粉,芳香馥郁,沁人心脾。默言悄悄往自己手背上抹了点,食指指腹将其推匀,迎着晨曦细细打量。
正当她在试着梳妆匣中的脂粉时,素问从外面走进来。
默言忙拉过素问,“你瞧瞧,这个桃花粉衬不衬你的肌肤?”她手中又拿了一个小巧的六瓣梅花形状的白玉匣子,里面是淡粉色的脂粉。
素问看也不看一眼,她对梳妆打扮向来没什么心思。
默言撇了撇嘴,旋即又美滋滋的自个儿试用去了。
谢韫清梳洗过后化了个淡淡的妆容,默言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素问没看多久,便觉得无趣,扭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