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得太厉害了,一时间口不择言,把“新衣裳”口误说成了“新裙子”。
苏酒三人终于憋不住,抱着肚子大笑出声。
陆执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干脆跟长生一道坐在了车厢外。
可是这场战争波及的城镇太多了,一路上所有城池都拒不接待过往路人,唯恐被难民涌入城中扰乱秩序。
他们只得风餐露宿,偶尔遇见些茶棚还算幸运,有时候连着走了三五日,莫说茶棚,就连野果子树都没有,只能靠李牧捉鱼打兔子、苏酒挖野菜煮汤熬过去。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赶到了鬼狱边境。
这里战火滔天,处处都是面黄肌瘦的难民。
好好的城池被战火殃及,房屋破碎楼阁崩塌,莫说陆执想买衣裳,就算怀里揣着千金,也未必能买到御寒的衣物、果腹的饼子。
几人都清瘦许多,到某天黄昏时,他们赶到一座城池,打算就在这里休整一晚。
苏酒仰头看着挂在城墙上的楼牌,鲜血染红了字迹,但隐约可见题写着“息城”二字。
她的心脏宛如被钝器敲打,狠狠一痛!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姜不佞老先生,还有姜言蹊、姜衍之,就是在这里为国捐躯的。
少女眼眸泛红,忽然牵起燃燃和李牧,温声道:“咱们去城楼上看看。”
陆执和长生自然也一路跟着。
踏上城楼举目四望,整座城池被搜刮一空,触目所及没有半个活着的人影。
陆执笑道:“往日咱们经过的城池,好歹还有些人踪,怎么这个地方半个人也没有?”
“有的,二十万军民,都在这里。”苏酒声线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