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牛人骂道,“拓跋爬爬脑子进水了嘛,为了扶持他那白痴儿子上位,竟让他去跟薛怀交手?真是气死老子了。来人,给我拿三根鸡腿上来!”
那属下连摆手,“大帅,属下不饿。”
拓跋牛人道,“滚!”
一名副将道,“元帅,这半月来,方圆三十里的鸡都已经杀光了!”
拓跋牛人满是火气。
人一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
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应撤回北周军,回到横断山以北,然后率精锐兵马东进,兵压三府之西,与摄政王的援军对神仙沟形成犄角之势。
这就必然要放弃隐阳城。
一旦放弃隐阳城,拓跋牛人的不败战绩将作古,而赵拦江将一战成名,成为第一个击退拓跋牛人之人。
他不甘心!
用不了多久,北周朝廷兵马调令将传来,拓跋牛人决定要抓住最后的一次机会,毕其功于一役,与隐阳城、与赵拦江拼个你死我活。
……
入夜。
隐阳城头一片狼藉,虽然击退了北周的攻势,但还是有几块投石机,砸中了城墙、城头,损失颇为严重,李先忠正组织隐阳百姓进行抢修。
赵拦江坐在一个垛口之上,脸色铁青,一动不动已有三四个时辰,谁也不敢去打扰他。
放箭射死战俘,他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这是战争,无关仁慈,只关乎胜败。没有人责备于他,但对他的触动却是巨大。
杀人并不是难事,杀手无寸铁的人,而且还是隐阳城的子弟,这让他坐立不安。他有些理解宇文天禄了。
当年,他下令屠杀三万定州百姓,这个“人屠”的骂名,一背就是二十年。宇文天禄从未辩解过,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李倾城拎着一壶酒,跃上了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