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拦在了两人面前,搔首弄姿道:“两位公子,来找乐子嘛?不如跟我来,包您二位满意。”
女子身穿半新不旧的绿裙,看上去质地精良,但衣角明显有修补过的痕迹,身形尚可,脸上浓妆艳抹,却挡不住一道淡淡的疤痕。本来,她只是看到有客人在秦淮河畔打量,试探过来看有无生意,但当看到萧金衍、李倾城时,脸色立即僵住了,转身便走。
萧金衍、李倾城齐声道,“赵雅!”
女子道,“你认错人了!”
两人拦在她身前,不是赵雅又是何人?只是,那时清丽婉约的可人儿,如今变得一身俗气。
赵雅叹了口气,道,“你们若是找乐子,老娘愿意奉陪,若没其他事,就让一边去,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想不到,竟在此处遇到故人。
萧金衍上次见到赵雅,还是在扬州城外的百花盛宴,但那时候他正与宇文霜斗智斗勇,并未与她交谈。
三人找了处地方,要了杯茶,坐了下来。
“不是说,你赎身后,跟一个书生赴京赶考了嘛?”
听到此言,赵雅眼中露出一股恨意,“不过又一个陈世美而已,什么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什么红袖添香,什么至死不渝,他到了京城,中了进士,京中权贵那么多,都争着巴结他,跟一个府
尹的女儿好上了,当着那个女人,亲手把我赶出门,还派人在我脸上划了一刀。”
言辞之间,赵雅额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
岁月如刀,人生如戏。不,比戏本上写得还要离奇,谁又能料到,当年那个百态娇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众人想要见一面,都要挥金如土的秦淮花魁,如今变成了靠浓妆艳抹在长街上拉客的女子?
李倾城道,“你可以找我,或去找我的书童青草。”
赵雅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道,“找你作甚?求你可怜我吗?如今我是残花败柳,但也能赚钱养活自己,谁又稀罕你的同情?当然了,你若想照顾我生意,两个一起上,老熟人,打个折,三百文!”
萧金衍也叹了口气。
这赵雅如今变得如街头泼妇一般,但转念一想,这一行吃得便是青春饭,一旦青春逝去,便被人弃如敝履,又不懂其他谋生手段,也只有变得这般模样,才能在如狼似虎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李倾城道,“你若自暴自弃,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