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金衍道,“咱俩交情,就值这点钱?我还不如去找红星堂,宰了你,还有四十五两!”
说笑归说笑,萧金衍还是叮嘱道,“做好最坏的打算,把剑练好了,比什么都管用,一切阴谋阳谋都用尽了,到头来还得是手中的剑说话。”
李倾城承认,但他拿到倾城一剑剑谱后,与萧金衍研究了一路,始终不得其法,那些古怪的文字对他俩而言无异于天书。以他目前武功修为,在晓生江湖之中足以排入天榜,但江湖太大,谁又知道哪个山洞里有没有妖精?尤其是一路西行,见识越多,便越觉得江湖名声这种东西真不算什么,名声大小与武功高低根本无关,天榜高手没准就会死在砍柴的樵夫手中,比如那个隐阳城出现过的陆青峰,他的剑足以杀死知玄中上境的高手,可他在江湖上依旧默默无名。
神秘和未知,让人心生敬畏。
李倾城不再目中无人,而是开始正视所处的环境,开始重视所有的对手,思想上的转变,比练成任何绝世剑谱都重要。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似平静的金陵,实则如一头潜伏在暗中的巨兽,在等待时机,给他致命一击,阴谋,阳谋,他都要去面对。与其谁也不信任,躲在秦淮河上孤军奋斗,不如借时借势,他对萧金衍道,“我决定带李金瓶回家,这画舫暂且交给你。”
“也好。记住,我让你帮我办的事。”
“什么事?”
萧金衍指了指东边,那边是皇宫的位置,萧金衍拜托他去弄来皇宫中的舆图,等熟悉后,找时间再潜入一次。
“知道了。”李倾城道,紧接着又来了句,“女人太多,你不要监守自盗。”
萧金衍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那样的人吗?人吗?吗?”
“这句话是我替宇文霜说的。”
……
一辆马车停在了城南的善和坊。
整个善和坊,只有一户人家,那便是金陵李家。一条两丈宽的街道,四周建着数百栋宅子,绵延不断,连成了一片。
四大家族之首,族人过万,富可敌国,武林翘首,天下剑藏,官场常青树,任何一个名号拿出来,都足以让世人敬仰的金陵李家,从外面看上去,不过像是寻常的富贵之家。
没有如御剑山庄那样金光灿烂的匾额,也没有蜀中唐门那种巍峨的城内城,依山傍水,临城而建,若懂风水之人看了,都会知道,这连绵成一片的宅邸,如卧龙一般,盘在金陵城北,与城东的皇宫遥相呼应,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宗祠、族学、武场、剑楼、藏书阁、客馆,分布在长街两侧,掩映在古松翠柏之间,既不显得奢华,又透着一股古朴而厚重的韵味,远离城内闹市,幽静而又深邃。
这才是几百年家族的底蕴。
李倾城驾车出现在街头,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位“游学”的少爷离家两年,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