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率领如此强大的军团独立作战,可以看得出苏丹的器重和信任。不但如此,这还是一个绝好的表现能力的机会,让宫廷内外诸多乱嚼舌头的家伙们看看,哈莱比家族的无冕之王,可不仅仅是苏丹陛下的酒肉朋友!
奥斯曼土耳其人在将触角伸到了匈牙利后,迫不及待地沿多瑙河布置起他们的要塞来。这样做,不但控制了多瑙河下流的诸多地区,同时更利于其排兵布阵、调动军队,大大增强了战术的变化。
从这一次土耳其人大举进攻却没有受到激烈抵抗,就能够看出端倪。东欧诸国已经是无力独自抗衡可怕的奥斯曼帝国了,只有欧洲诸强共同出马,方有维持局面的机会。
然而,一个哈布拉德王国在欧洲的腹心地区已经搅得是天翻地覆,相比之下,抵御外侮的事反倒令人提不起精神当然了,在利益攸关的问题上,无论怎样做都不为过,而没有切肤之痛,也自然不会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
“苏丹的信使到了,大维齐阁下。”
“是口信,还是书信?”
“是口信,阁下。”
“叫他上前来。”
金色的大帐里,易卜拉欣在批阅文件,面色显得很是凝重。他的案侧跪着七八个书记官,各自呈递着来源不同的书简;而一位漂亮的**正依偎在旁,将可口的鲜果剥皮,送入帕夏的嘴中。
信使满面风尘地大步走了进来,他行了叩礼,随后站直了*,“伟大崇高的主上向您,帕尔加勒?易卜拉欣帕夏传达口谕,拉里奥斯德兵团将出发东征,无法赶上此役;科尔特、索里迈达兵团等也要参加对付阿拉伯人的战争,他们都无暇脱身。您必须依靠现有的军队,征服奥地利。”
他说完话,旁若无人地施了礼,随后又大踏步地离开了。
易卜拉欣震惊得目瞪口呆。那些书记官纷纷抬起头来,相互以目光交流,象在揣测着什么一样。
“让奥里诺和巴耶塞特到我这儿来。”
虽然竭力压抑着声音,但众人都能听出大维齐隐藏的愤怒,他眼中的厉茫一闪而逝,此时更看得清楚无比。
两位深受大维齐器重的心腹很快闻得消息,来到帐下。
易卜拉欣的金帐早已被两位西帕希率领着诸多近卫马穆鲁克严密地守护起来。而此时帐中已经凌乱不堪,珍贵的紫檀案桌被一脚踹翻,果壳、公函和笔具滚落满地,昂贵的大马士革地毯被利剑划得一道道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灾劫。
易卜拉欣头发零乱,宝剑斜插于地,在帐中来回踱步。两位僚属对望一眼,巴耶塞特跨前一步,“维齐,苏丹的谕旨来得太突然了,这些兵团的调令是早就在宫中备过案的,我十分怀疑有人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易卜拉欣哼了一声,没有立即回答,他刚刚发了通火,显然现在冷静下来,眼睛微眯,思忖着谁才是此次事情的幕后推手。
最近几年以来,苏莱曼对易卜拉欣一直宠信未衰,不但在政治上给予其极高的地位,同时还在别的方面也努力树立起易卜拉欣的威信。此次远征奥地利,就是次极佳的演出,原本苏丹会率队亲征,只是考虑到易卜拉欣仅有“平定埃及叛乱”的功劳,不足服众,这才让他督领。这已经是很高的恩赐了。
相比于与波斯拉锯争夺美索不达米亚等地,欧洲战场才可谓是奥斯曼土耳其展示其武勇的黄金宝地。只不过进入本世纪30年代后,苏丹的工作重心又移回了东面,巴格达即将成为苏丹餐盘中最精美的品鉴物之一。在这种情况下,原本预定西征的部队也有可能被突击拉到东部战线,当然在金帐中的所有人都是经历了无数政治风雨的其中佼佼者,可不会贸然下这种弱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