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波旁公爵突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脱口说道:“不管是他们中的谁,都不是我波旁的真正主公!”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太明确了,塞拉弗哈哈大笑,随即轻拍了拍他的手,“放轻松,公爵,你现在心情不要太过激动。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将你治愈,当然我是放手一搏,希望你也是如此!”
“当然,陛下。我,我什么都听您的。”查理?德?波旁听得这番口气,简直像溺水者捞到最后一根稻草般,浑身发起抖来,原先心知必死,现在有了生的希望,却又开始患得患失。
他深深吁了口气,思忖片刻,摇铃召来伟兹等人,及一位心腹秘书。他口述了一份遗嘱,大致意思是如果他不幸身故,则必是受天主召唤而去,与特立尼达一世陛下无关。同时,他的军团交由博恩堡将军指挥,随身财产则由特立尼达一世处置。对于其他职俸,却无片言只语的安排。他用了纹章,颤抖地签了字,将此郑重地交给了伟兹男爵。
那位侍卫队长已经泪流满面。
次日,经过消毒处理的某间密室中,点燃着数不清无烟蜡烛,还摆放着几十面用来反光的镜子。查理?波旁在全身消毒后,被光溜溜地推进来,主刀医生当然是塞拉弗,另两名御医帮他打下手,另外胆子较大的狄安娜也自告奋勇地穿着消毒服装、戴着帽子口罩进入室内,专职擦汗。
服下以曼陀罗为主材的麻沸散,很快病人进入了梦呓状态。
塞拉弗开始了精彩的表演,他剖开病人的肚子,摸到了已经变形的枪头,取出、消毒,用小羊羔肠制成的线缝合那些肠子和受伤的内脏,当然也不忘将发炎感染的地方截掉。他手速如飞地缝合着一道道创伤,令观看的众人瞠目结舌,甚至狄安娜连手中的丝帕掉落地下也浑然不知。
虽然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不过因为拖得时间太久,病人又经过庸医的放血等措施,*状况非常虚弱。现在能否好转起来,全靠他自己的信念了!
塞拉弗便在贝内文托的圣索菲亚修道院安然地住下来,似乎完全不知道这座修道院已处于雇佣兵重重的包围之下。
洛卡蒙卡少将为此十分担心,秘密进言,然而塞拉弗只是淡淡一笑。
瓦恩莫里不在,年轻的洛卡蒙卡似乎易失方寸,他忘记了自己所护卫者是怎样铁血与无畏的一个人,他又经历过多少次常人难以想像的考验,而走到今天的。
除了偶尔探视一番昏迷中的波旁公爵外,他整日就是与三位女士说笑闲聊,有时也与来访的伟兹男爵等喝喝茶,或在院子的葡萄藤下吹吹风。
卡斯帕?冯?弗伦茨贝格、康拉德?冯?博恩堡、克里斯托夫、马克思?西提赫?冯?埃默斯等德意志雇佣兵著名统帅纷纷以个人身份秘密拜见,与特立尼达一世友好地协商交流,内容当然紧紧围绕着此后诸雇佣兵团体和哈布拉德王国的合作展开。
为查理一世征战的日子,这些强大的统帅们不得不发出阵阵抱怨。他们不能及时地拿到薪饷,有时甚至要饿着肚子行军作战。帝国的财政状况越来越差,这样下去还不如回混乱的德意志去种种地,也比朝不保夕随时死在外头要好得多。
可是再比较哈国,他们都会觉得心理不平衡的!帕维亚之役,塞拉弗大方地出资支付了2万瑞士雇佣兵全年的运行费用140多万杜卡特!
一次支付的,不是三年或五年期付款,没有拖欠,没有白条,那简直就是……雇佣兵最向往的美好生活啊!
这样算来,法兰西王国欠哈国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数不清的地步。
当初的塞拉弗,仿佛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为了达到他的某些政治目的,他不惜耗费巨资,打开通道。许诺给教廷的每年500万银比索只是小财,支付给瑞士方面折合1000多万银币的运行费,以及比这笔费用还高的向葡萄牙政府购买巴西的费用,此外还包括对爱尔兰、苏格兰等国家的战略支援,收买教会领导、收买贵族的费用等等,数额之大简直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