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如听得小杜子说韩征连回司礼监都撑不到了,那肯定很严重,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把裙子一提,便上了台阶,推门进了屋去。
屋里黑灯瞎火的,施清如刚进去什么都看不清,好在是方才在路上便已适应了黑暗,片刻之后,便大概能看清屋里的情形了,一明两暗的格局,中间的厅堂什么都没摆,两边倒是一边摆了榻和长案,一边摆了桌椅,十分的简单朴素。
可这般一目了然的布置,施清如还是没能一眼看见韩征,不由暗暗攥紧了拳头,不会有什么诈吗?
可小杜子都信不过了,还有谁能信得过……
鼻间却忽然传来熟悉的松枝清香,施清如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见韩征自幔帐后缓缓走了出来,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他的双眼比任何时候都更亮,一出来便死死的盯着她,眼神炙热得能把人灼化了一般。
施清如的心没来由砰砰直跳起来,到底惦记着他中毒的事儿,忙上前急声问道:“小杜子说督主中毒了,现在都有哪里不舒服?千万都告诉我,丝毫都别隐瞒,这可开不得玩笑,也耽搁不得丝毫了。”
一面说,一面已伸手去握他的手,要探他的脉,却是刚一握上,就唬了一大跳,低呼道:“督主怎么这么烫?”
不怪小杜子方才唬成那样,这是真快烧起来了,到底什么毒这般霸道?
韩征却是不过才让她握住了手,冰凉温软的触感已让浑身都快要焚烧起来的火热肌肤觉得终于得到了舒缓一般,不由自主吁了一口气,“呼……我浑身都不舒服,清如,眼下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话没说完,方才得到的那点舒缓已经消失不见,反而变本加厉的叫嚣着想要更多了,让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推到一旁的柱子上,便欺身上前,狠狠吻住了她。
施清如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推开他。
从那次她被邓庶人算计之后,韩征便再没吻过她,至多也就偶尔握了握她的手,彼此拥抱一下而已,她知道他一直在隐忍,也知道自己当然迟早会再次接受他的一切,可真不是现在,她还是本能的害怕与恶心……
但韩征的攻势实在太凶猛,让她很快便头晕眼花,呼吸困难,浑身发热,顾不得去想其他了。
还是带着薄茧的触感传来,施清如才找回了几分神智,忙按住了韩征的手,“督主,我……”
韩征眼里似有火花在闪动,满是疯狂的渴求,额头也不知何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施清如怕是还没做好准备,毕竟从邓氏那贱人算计她至今,也不过就才一个月左右而已,当初那样大的伤害,岂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全然恢复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