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们都没睡,两个丫头也好自己去睡,就坐在灯下唠嗑。
武昙一直也没回来。
后来尉迟远就带人把熬好的药汤子送过来了。
萧樾要沐浴,尉迟远等人走之前把门窗都关了,还是只留了一个燕北在屋子里。
武昙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一夜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磨完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燕北收拾了针灸用的东西出来。
守了萧樾一夜没睡,他也有点心不在焉,开门之后一个没注意,险些就一脚绊在蹲在门口拿草叶子戳蚂蚁窝的武昙。
“二小姐?”燕北连忙刹住脚步,左右一看,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丫头都不在,再看武昙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入宫时候穿的那身衣裳,立刻就明白了——
她这别是一夜没睡,就蹲在王爷的房门外边吧?
燕北有些着慌,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昙已经拍拍裙子站起来。
她踮脚越过燕北去看屋子里面,咬着嘴唇,神色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晟王爷没事了吗?我……现在能进去吗?”
萧樾也是一晚上没睡,泡了药浴,又被燕北用银针引血逼着放了几次血,才刚拾掇好上床躺下。
燕北沉吟,正在犹豫,屋子里就传出萧樾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是!”燕北应诺一声,这才走出门来顺便给武昙让了路,斟酌了一下,还是提醒武昙,“王爷还需要休息,二小姐尽量不要滞留太久。”
“嗯!”武昙点点头,抬脚进了门。
燕北带上房门就也下去休息了。
那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儿,空气有点潮湿,屏风撤掉了,浴桶周边落了好些水渍,随意搁在旁边的两个铜盆里都是殷红的血水。
因为天还没大亮,萧樾也没叫人进来收拾,屋子里看着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