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女人盖着被子，紧紧地闭着眼，在床上缩成一团。
他并没有刻意地放低脚步声，拖鞋敲在地板上，传来沉闷的声音。
耿瑶却恍若未闻，依然紧紧地闭着眼，看样子是已经熟睡了。
傅衍之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走到她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瞧着她。
女人的脸没什么变化，只是这神态却完全不是耿瑶的。
在傅衍之的记忆里，耿瑶绝对算是热情大方的，似乎是钱给得到位，她一贯是没什么忧虑的表情，就算是缺钱了，缠着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要求自然能被满足。
可是床上的这个耿瑶，蹙着眉，看起来就是非常不开心的模样。
傅衍之想了想，难道她是因为不能出门难过吗？
他对孩子根本不在乎，只是他妈的希望，他也就随便他们去弄了。只是在傅衍之的想法里，掉了就掉了呗，又不是不能再生，就算不是耿瑶，别人也行啊。
耿瑶就算是闭着眼装睡，也能感觉到头顶上虎狼般的目光。
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拼尽全力抑制着内心发抖的冲动。
过了几乎有漫长的一个世纪，头顶的恐怖男人终于大发慈悲般地开了口：“想出去？”
到底是年纪还小，耿瑶一点都不是能憋的人，听到傅衍之似乎有松口的意思，连装睡都忘了，一下坐了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可以出去吗？”
傅衍之伸手摸了摸她光滑柔软的脸颊，笑了一声，“不装睡了？”
“……”
“委屈什么？”
“……”
“说话。”
耿瑶知道自己被他骗了，不自觉地就有些委屈，没想到还要被逼问，咬着唇扭过头。
“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