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鹰认得她们两个,年龄大的那个叫陆爱莲,是婆婆,也是女童死亡案凶手赵河的母亲。年轻女人就是高如兰。
“什么事?”他扫过两个女人的面孔。陆爱莲的眼神飘忽并时不时眨眼,双手交叉紧握摩擦,这是典型的人心虚,害怕,畏惧某事时的反应。
高如兰却恰好相反,她面无表情,昂着首,没有任何多余的微动作。
两人停在陈飞鹰面前。
“我……”陆爱莲咽了咽口水,支吾着不肯说。
旁边的高如兰笑了声,偏过头斜睨了她一眼。
陆爱莲忽然坚定起来。
“我来自首。”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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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如兰嫁到我们家快十年了,却只生了个不值钱的女娃娃,我们赵家一脉单传,不能毁在她手上。我想要她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再怎么说,赵恬甜也是我的孙女,我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想她死,再怎么说都是老赵家的根……”
陆爱莲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可是叙述到后来语气竟渐趋理所当然,以至于让人听了,恍然生出“本应如此”的错觉。
“是你唆使赵河作的案?”陈飞鹰抬眼,语气冰冷:“把犯罪过程交代清楚。”
陆爱莲抖了一下,有些不忿。
她进来时看到墙上挂着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心中隐隐生出一种自得:她是个有觉悟性的人呢。
哪怕棋错一着,但她选择了坦白,对方怎么能直说这叫“犯罪”?
“是不是?”陈飞鹰曲起指节叩响她面前的桌子,语气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