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夜班和小部分流水班,其他车辆都停止了运输。
车站的人少了一大半。
从小就被教育走散的时候不要慌乱,要在某个固定地点进行等待的方棠,此时此刻,深深意识到这条教育,在遇到不靠谱的队友的时候,会变得非常不靠谱。
不靠谱的队友,包括但不限于,不按常理出牌,买了车站外自主拉客的捷运车票的队友。
方棠觉得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其他三个人已经坐车离开。
她在卖票点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到人——如果他们有老实买车票的话,应该早就和她遇见了。
阳光逐渐泛金,将落不落,一抹淡云悬在空中,被风吹出一条细长的云絮,这会儿镀着霞光,像是根金色的羽毛。
腿有点痛。
车站虽然没有之前那只有的进,没有的出的恐怖盛况,可现在人也不少,座椅全都挤满。
她转身往车站外走去。
然后,在小广场石台的最角落处坐了下来。
旁边还有不少其他人,正大快朵颐地解决着晚餐。和方棠视线对上后,和善地笑笑。
方棠也笑笑,片刻后,缓缓收回视线,眺望着远处流金的天空发呆。
六点十五。
快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天色真好看。
一个人凝视的时候,记忆中有些快要消失不见,平时也绝对不会想起的画面,不知为何突然就浮现上来。
六岁刚搬完家,在家属院第一次见到林澈他们,好像就是这样的天空。
那时候招待所才刚贴上黄墙砖,招牌上的烫金也没掉,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