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原谅他了吗?”
“说不上原谅不原谅。”温岑开着车,面色平静,“因为跟他唱反调,我连大学都没念,自己出来做生意。早些年还是那样,这两年稍微好一点。他年纪大了,我有时候有空也会回去看他。上次跟他说让他搬到我这来,他不肯,回了老家,说方便照看我妈的目的。”他嗤笑,不带贬义,“骨灰埋在地底下,人都没了,留在面上的不过一座石头碑,又有什么好照看的。”
桑连不知说什么,忽觉他更需要安慰。
“人嘛,熬着熬着,到底了,一辈子就过去了。那些过不去的事也一样,背在身上,背着背着,一辈子过去,也就过去了。”他的眼睛黑沉,笑了下,“想开一点就好。”
他都拿出伤心事开解自己,这时候一味为自己伤怀,不太像话。桑连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车内一时无言,安静一会儿,桑连缓解气氛,转移话题。
“对了,你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前两年吧。怎么?”
“没,挺不错的。”
温岑用余光睨她,笑道:“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她咳了声,“我个人是不太喜欢,但是其实还不错。不过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别的款。”
“再说吧。”
“呃,我随便说的,你要是喜欢坚持自己就好,别往心里去,我没别的意思”
温岑说:“我没多想。”他顿了一下,说,“说不上特别喜欢,买车的时候我说给我来辆法拉利,销售员推荐的,我就买了。”
“你喜欢法拉利?”
他没答,忽的笑了。
桑连好奇:“笑什么?”
“不是。”他说,“这个说来话长。我读高中的时候,骑自行车载我前桌,那天我问她,你想坐法拉利吗?后来我弄了辆电动车,跟她说那是我的法拉利。”
他笑得开心,桑连捕捉到重点,状似不经意地问:“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