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喝道:“住手!不得对节度使无礼!”
少女恨恨地瞪了楚瑾墨一眼,转身跑了。
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拱手道:“欢迎使君大驾光临,我是休屠王。”
我跟在楚瑾墨身后被迎进了休屠王的营帐,刚才那个少女也在帐篷之中,坐在休屠王身侧,见到楚瑾墨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休屠王道:“左贤王派使君来迎亲真是高兴,越西是个好地方,今后小桃去了我也放心。”
那少女便是莫小桃,听到此话,恶狠狠地朝着楚瑾墨瞪来,仿佛示威一般。
休屠王叹口气道:“你看我这个女儿,从小给惯坏了,以后跟着使君,还望使君多多包涵。”
楚瑾墨淡淡道:“迎娶侧妃是左贤王的命令,瑾墨不敢不从,令嫒跟着我,恐怕是要受苦了。”
“什么?侧妃?”休屠王说道。
楚瑾墨点头:“是侧妃,正妃之位瑾墨心中已有人选。”
莫小桃猛地站起身来,红着脸道:“谁稀罕嫁给你!”说罢扭身跑出了帐篷。
休屠王冷冷道:“左贤王说是嫁给越西之主做正妃,我想这门亲事也不至于委屈了小桃,可使君现在说是侧妃是什么意思?”
楚瑾墨不紧不慢道:“休屠王考虑我的亲事是不是为时过早了?眼下恐怕你就要杀头灭族了,我能给你女儿一个容身之所,你该感激我才是!”
休屠王猛地拔出佩刀:“大言不惭,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楚瑾墨连脸皮都没有抬一下,纹丝不动。休屠王手握着佩刀,死死盯着楚瑾墨,一把将刀甩在地上,哈哈一笑:“果然好胆色!我生平最是敬重英雄,来来来,我敬你一杯!”说罢举起了马奶酒。
楚瑾墨举起酒盏,一饮而尽,说道:“休屠王,你在河西经营多年,好歹也是雄霸一方的霸主,如今你竟然要投降汉朝,去了之后流落异乡,汉朝可不可能给你划出一片水草丰盛地地盘供你几万人生存!如今你还不是死到临头了?”
休屠王脸色一变,说道:“我原本也不想投降,可我自从两次被霍去病大败,单于对我就日益生疑,以为我是为了保存实力,不愿跟汉军交战,才让别人挡在前面做了炮灰,天神知道,汉军这只军队来无影去无踪,鬼影一般就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想调转枪头根本就来不及了!”
休屠王如同上了年纪的人一般,絮絮叨叨地给楚瑾墨讲述河西之战,他是怎么防不胜防才输掉的,又大骂霍去病打仗没有章法,带着一万骑兵神出鬼没,竟敢大迂回到他的背部包抄,还把他的祭天小金人给抢走了。
楚瑾墨脾气一向甚好,只静静听着不说话,而我在旁边听着却是肚皮都要笑破了。没想到这个休屠王竟然是个话唠。
最后休屠王又大骂浑邪王拖他一起下水投降汉朝,搞得他现在被单于下了追杀令,没有办法在匈奴立足,两边不是人,只好投降汉朝。